跟下饺子似的,水花溅起来老高。
有人在河里把衣服也洗了,摊在河滩的石头上晾着。有人在河里仰面漂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旁边的同伴以为他淹死了过去推了他一把,那人睁开眼睛说了句“活着呢,别推”。
关羽站在河岸上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张辽走到他旁边也看着河里的兵士。河里一个年轻的兵士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头,水珠子甩了旁边人一脸。
旁边的人骂了一句泼了他一捧水,两个人就着水花互相泼起来,笑声在河谷里回荡。
“这帮小子,到了哪儿都能折腾。”张辽说。
“憋坏了。”关羽说。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河水里搓了搓,河水凉得刺骨,他把手拿出来甩了甩水珠子在袍子上蹭了蹭。
“在身毒这半年,说实话我也憋坏了。不是打仗打得憋屈,是天天对着那些不知道什么叫羞耻的人,跟他们说不通理。
你说他他不回嘴,你打他他跪下,你让他起来他还是那样。这种人你拿他没办法。”
张辽没接话,他知道关羽说的不只是打仗的事。
当天晚上营地里生起了篝火。月亮从河东边升起来,照得河面上一片银白。
兵士们围着篝火坐着,有人在烤湿衣服,有人在拿匕首削木头,有人靠在包袱上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庞德坐在关羽旁边拿根树枝捅火炭,捅着捅着忽然冒出一句。
“大都督,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逃出来的?”
关羽白了他一眼:“不叫逃。叫撤离。”
庞德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往北走。走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前锋来报说已经出了身毒地界进入贵霜南境了。
消息传到后面兵士们自发地喊了一声“好”,声音不大但传得老远。关羽骑在马上不动声色,但他的马鞭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转完了往马屁股上轻轻敲了一下。
“全速前进。”他说。
一进贵霜地界什么都不一样了。空气是干的,风是凉的,地面是硬的。脚下踩的土不再是身毒那种又湿又黏的红泥了,是灰黄色的砂土,踩上去实实的。
路两边的田野里有农人在翻地,翻出来的土是深褐色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干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是臭味就是正常的土味。
关羽吸了两鼻子,把胸口那股憋了半年的浊气全吐出去了。
庞德在旁边也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这他娘才叫风”。马超在后面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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