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蕖华眉头微扬,原来是这件事。
她早就不信谢知晦的任何承诺,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刻听来,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好。”
谢知晦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身上,“蕖华,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陆蕖华忙了一日,如今只觉疲惫,侧靠在一旁的软榻上。
谢知晦顺势坐在她身侧,拉过她的手。
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斟酌说:“蕖华,大嫂此番受了惊吓,又被母亲责罚,昀儿也被吓得发了高热。”
“我想着,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等事情彻底过去,我们在搬走。”
“我并非有意食言,实在是情势所迫。”
陆蕖华本不想和他多言,可谢知晦偏偏来恶心她。
她淡漠地反问:“事情会有过去的一日吗?”
“自从我们搬到旧宅这一个月,光是大嫂惹出的祸事,没有十件也有五件,这桩桩件件,难道都是情势所迫?”
“我不像大嫂那样死了夫婿,不如她可怜,就应当我让步,这天下难道是比谁可怜,就有理的吗?”
他自己愿意为沈梨棠兜底是他的事。
何苦一直来作践她。
谢知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有些晃神,那个乖巧的温顺的妻子,何时言辞变得如此犀利了?
换做旁人,谢知晦可以不屑一顾。
但对上陆蕖华明亮清润的眸子。
他再说不出一句护短沈梨棠的话。
谢知晦眸子暗下去,“蕖华,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安顿好大嫂。”
陆蕖华很清楚永远不会有这一日。
也不想忍着心里的憋屈,违心答应。
语气平和地问上一句:“我可以给你时间,可你真的能断干净吗?”
她追问的态度,让谢知晦来了火气。
他已经一再保证,为什么陆蕖华就是不信他?
谢知晦皱着眉,冷声道:“蕖华,她是我大嫂,还给我兄长生了一个儿子,我怎么可能和她彻底断干净?”
“不是谁都像你,是个……”
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止住了话头。
陆蕖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是个什么?
孤儿吗?
可她到底还有个名义上的侯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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