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十字米线的阳气瞬间化去。九枚阴钉,足足起了一炷香的功夫,没有发出半点刺耳声响,没有惊扰半分阴脉。
棺钉尽起,棺身两侧的木栓微微松动,我与老陈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扶住棺盖两侧,按照空棺开棺三慢诀:慢掀、慢抬、慢放,合力将沉重的柏木棺盖,缓缓向上掀起。
“吱呀——”
沉闷的木轴摩擦声响起,没有预想中的阴风扑面,没有厉鬼嘶吼,只有一股淡淡的陈腐之气,混着丝缕胭脂香,从棺内缓缓飘出。
红棺,开了。
我探头向棺内望去,棺中空空荡荡,果然没有半具尸骨,只有恶族当年用来镇风水、吸阴脉的器物:压棺的青铜镜、吸煞的白玉瓶、镇脉的桃木牌,还有一堆金银珠宝,堆在棺底一角,泛着冷光——全是用婉娘的冤屈换来的不义之财,沾着化不开的阴晦。
棺底正中央,有一个半尺见方的凹坑,坑口用朱砂画着锁骨符,符纹虽浅,却依旧缠着丝丝黑气,正是埋藏婉娘锁骨的锁骨穴,直通地下阴脉,将她的锁骨死死压在脉眼最深处,魂骨相隔,永难相合。
“就在下面。”婉娘的声音微微发颤,红绸朝着凹坑飘去,魂体与坑下的锁骨产生强烈的感应,红气顺着凹坑缝隙往里钻,发出细微的嗡鸣。
老陈立刻将蓝布拾骨帕铺在坑边,沉声道:“拾骨不徒手,蓝布裹骨身,锁骨是魂骨之钥,沾了活人阳气会蚀骨,沾了阴脉煞气会碎骨,只能用帕子裹着桃木夹起,半分都错不得。”
我点头,戴上麻布手套,取过桃木夹,小心翼翼挑开朱砂锁骨符的浮土。符土一散,坑下露出一截莹白的骨殖,只有拇指长短,却是连接躯干与魂魄的锁骨,骨面上缠着一截断裂的红头绳,与我手里的红头绳死结完全吻合,绳结死死勒进骨缝里,百年未松,将婉娘的魂息牢牢锁在骨中,不得挣脱。
这就是婉娘被恶族敲下、分葬红棺之下的锁骨,是魂骨相连的关键,是解开红头绳死结的最后一把钥匙。
桃木夹轻轻夹住锁骨,缓缓提起,落在蓝布拾骨帕上。锁骨一离锁骨穴,地下阴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却因五谷祭脉在先,并未翻涌,只是缓缓平复,红棺压脉的风水局,自此彻底破了。
我将蓝布帕裹紧锁骨,捧到婉娘面前,又取出帆布包里那半截染血的嫁衣,平铺在地上。
锁骨、躯干骨、嫁衣残片、红头绳死结,四样东西凑在一起,婉娘的魂体瞬间爆发出浓烈的红气,红绸漫天飞舞,魂体与骨殖、嫁衣产生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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