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比昨夜更稳。
风从穹顶破洞灌进来,带着霜和沙,把灯吹得轻轻一晃。可那晃很快就被压住——上座有人,风都得学会规矩。
沈烬走进商场时,先闻到一种新的味道。
不是汗腥,也不是酒臭,是皂角味。皂角味干净得刺鼻,像有人用它把自己从泥里洗出来,再走到泥面前炫耀。
皂角味来自拳台边的一个人。
那人穿着短褂,褂子洗得发白,领口却一丝不乱。手指干净,指甲修得圆滑。最刺眼的是他的眼——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厌。
厌外环,厌血,厌你呼吸的声音。
看客里有人小声议论:“断桥……真从内环放下来了。”
“听说他打的是桥手,专拆人胳膊。”
“拆了胳膊,人就没用了。”
“没用的,正好补数。”
鼓声响起,咚咚,像催命。
独眼裁判敲棒:“上!”
沈烬上台。
他胸口的灰线在灯下淡淡亮了一下,像一只睁了一条缝的眼。沈烬把呼吸压得更深,让火藏住,让线也暗下去。
视野边缘闪出淡白的字:
【点火炉:158/199】
【整劲成功率:73%】
【对手:点火炉·后期(估算)】
【警告:手法精细,优先保护关节】
对手抬眼看他,嘴角微动:“七七?”
沈烬不答。
对手自报:“顾桥。”
“桥在。”他伸出手,掌心朝下,像递出一条线,“你来断。”
这话像挑衅,又像施舍。施舍比挑衅更脏。
沈烬看着那只手。手掌很薄,筋络却明显。薄手能变快,筋能变硬。这种人不靠蛮力靠结构,跟铁链熊不一样。
独眼裁判敲棒:“开始!”
顾桥先动。
他一步不大,脚跟却像踩在钉子上,稳得发狠。手一伸,像搭桥,搭在沈烬前臂外侧。那一搭很轻,却带着黏劲,黏得你甩不开。
沈烬刚要抖臂,顾桥的另一只手已经切进来,掌缘像刀,切向他肘窝内侧。
肘窝是门,门一被切,人就失力。
沈烬脚尖内扣,胯一转,身形微斜,把肘窝藏到身后,同时肩胛一合,前臂像门板压回去。
顾桥的手切空,眼里却没有失望。他的脚忽然一踩一滑,重心变换得像水,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