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账。
罗阎连许诺都用账来讲。
门开,冷风灌进来。不是外环的冷,是内环门缝里那种干冷,冷得像刀刃刮过牙。
沈烬跟着灰袍人走廊下行。
走廊墙面刻着细线,细线交错,像网,又像星图。每走几步就有一个节点,节点里嵌着一粒极小的星砂。星砂微微闪,闪得像有人在暗处眨眼。
他不敢多看,却还是在余光里把那弧线记下——弧线的走向,和拾骨场那具干尸胸口的星点弧一模一样。
视野边缘闪了下:
【匹配:局部一致(≈19%)】
【建议:记形不记意】
十九。
比之前更高一点。
说明他离“样本”更近了。
灰袍人忽然回头,声音平板:“别看。”
沈烬立刻把眼神收回,像把手从刀口上抽开:“嗯。”
走到拐角处,他看见许折。
许折正用水洗手。水很清,清得不像拾骨城的水。可许折洗完,水里仍浮起一层淡灰,灰像从皮下洗出来的脏。
他抬眼看沈烬,眼神冷:“你按了火契。”
沈烬没否认:“不按,出不了门。”
许折嘴角微动,像笑又像讥:“你以为过了门槛就算活?门后头全是火。火烧得久,骨头会发甜,你会闻上瘾。”
他靠近半步,压低声音:“灰线叫的时候,别硬顶。你硬顶,线会记住你怎么喘。记住了,它就能替你喘。”
这句话像针,扎在沈烬脊背上。
沈烬盯着许折的眼:“你为什么告诉我?”
许折沉默一息,才道:“我不想再当门槛。”
门槛这两个字说出来很轻,却像咬碎了牙。
沈烬点了一下头:“我也不想。”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绷紧的线。线没断,却各自明白:以后还会再碰,碰的时候不一定还能说话。
灰袍人催促:“走。”
他们继续往下。
路过一扇半掩的门时,骨焦味扑出来,浓得像直接塞进鼻子。味道里有油,有皮,还有一种细细的甜——甜得让人反胃。
门里传出闷哼。
不是兽的,是人的。
沈烬脚步没停,只在心里把那味道记下。
那是炉房的味。
他会进去。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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