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像一只裂了口的炉,火能喷,炉也能炸。
老役工催:“吐气。”
沈烬吐。
他吐得很慢,像从牙缝里放风。腹压锁着,热不外泄,只让外表“像点火”。冷白灯亮了一瞬,又压回去,铁柱铜线“滋”了一下,随即安静。
老役工皱眉,铁针点在火契锁扣上。
那一点下去,沈烬腕骨像被烧红的钉子钉了一下。痛意沿着神经直冲脊柱,刚好撞在那道“门槛裂口”上。
沈烬眼前一白。
他咬住牙,舌尖顶上颚,把那口血腥压住。背肌细细颤了一下,像蛇过草。那颤不大,却把内热稳住,没有炸。
老役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是见过强的,他是见过“稳的”。稳定对外环人来说,比强更稀罕。
他低头,在账本上写:“点火炉·巅峰。”
写完,又在旁边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像一枚钩子。
沈烬看见了。
钩子不是奖励,是标记。标记你可用,标记你可收,标记你可死。
棚门口忽然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灯光晃。一个穿灰衣的年轻人进来,腰间挂着一串铜铃。铜铃不响,却让人心里发紧。
他先看了一眼赤母尸体被拖走的方向,又看了看账本,最后目光落在沈烬身上。
那目光像在称肉。
“瘦脸哥。”灰衣年轻人对瘦脸兵点头,声音温和,“罗执事问,今天城门外谁出手最干净。”
棚里静了一瞬。
韩魁眼神一沉。灰袍监猎眼里一闪。瘦娘握紧了药包。沈烬坐在凳子上,背后冷白灯还没移开,像一只眼盯着他脊柱。
瘦脸兵没直接答,只把账本往灰衣年轻人面前一推,指尖点了点那一行“沈烬”。
灰衣年轻人笑了笑,笑意很浅:“记下了。”
他伸手,从袖里掏出一块灰牌,牌面粗糙,像煤渣压成。牌上刻着一个字: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外环临牌。
“赏你的。”灰衣年轻人把牌丢到沈烬脚边,“明日起,凭牌可入内环灰市一次。别丢。”
沈烬弯腰捡起灰牌,牌冷,像一块冰。
他抬头时,看见灰衣年轻人已经转身要走。那人背影不急不慢,铜铃随步微动,却仍不响——像一串被规则压住的声。
棚门外的光更冷。
沈烬忽然意识到:赤母死了,猎物进城了,他也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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