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在地铁环线的第二道拐角。
这地方过去是“铁关走廊”的一段,连接内环与外环的喉管。喉管一掐,血就回不去心。地铁洞里常年有水滴,滴在铁轨上“嗒嗒”,声音像秒针。秒针走得久了,人就会以为还有明天。可拾骨城里,秒针只是在数你什么时候被清走。
旧时代的检票闸早就拆了,只剩一排铁柱,像人被拔掉牙后留下的牙床。现在的闸门是军府装的——两扇钢板门,门上焊着倒刺,门轴用粗铁链缠了三圈,锁芯外面还套着一截短管,短管里灌了铅。那是怕人用暗劲震锁。
闸门上方挂着一盏蓝白灯,灯光冷得像尸体的眼。灯下贴着一张告示,纸边卷着,墨却新:“外环暴民,封闸自守。擅闯者,格杀。”
锁芯外那截短管表面还有一层很薄的油,油味里掺着火药味。那不是保养,是防拆——油能吃劲,也能让指尖打滑。沈烬把手掌在裤腿上擦干,再摸,指腹像贴在一块冰上,冰底下却有一团软。软就是铅,铅里藏着人的傲慢:他们以为外环人只会砸,不会算。
告示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被手写添上去:今夜点火。宗门监刑。
韩魁看到“格杀”两个字,喉结动了动:“这闸过不去。”
“过得去。”沈烬说。
他把柳娘塞到阴影里,柳娘抱着药瓶不松手,指节白得像骨。杜二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钢板上听,听到里面有人的脚步声,脚步不多,却稳。里面有人守。
“我去。”韩魁低声说,手已经摸向腰间那把短刀。
沈烬摇头:“你去是砍人。我去是开门。”
他走到锁链前,伸手摸了一下短管。短管外壁冰冷,里面的铅却有一点温——那温不是火,是人手摸过的余热。余热说明锁刚被检查过,说明军府怕闸门出事。
他把指尖按在短管与锁链接触的地方,像在摸一条筋的走向。暗火不是蛮砸,它要找“缝”。缝就是劲路的断点。
梁瘸子那句“暗在脏腑”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到锁上就成了“暗在铅里”。铅软,软就能吃劲,也能藏劲。要震,就得让劲在铅里打旋,不外泄。
沈烬闭了一下眼,三息锁热做完,腹压一收,脊柱一沉。暗火顺着他指尖送进去,不大,像一条细蛇钻进管内。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不是锁开,是铅被震出一条细裂。裂一出,短管的咬合就松。
他再送一寸,锁链震了一下,铁环互相磕碰,发出细碎的“叮叮”声。那声音在地铁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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