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如今残兵数千,困守孤城,全赖朝廷供给。戴将军节制他们,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戴渊不置可否。他放下酒杯,缓缓道:“祖逖在时,北伐军自成一体,朝廷调拨粮秣军资,几无掣肘。然其弟祖约轻率浪战,致丧师辱国。此例不可再开。”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北伐军要留着,但不能让他们再成‘国中之国’。粮秣分配、兵员调动,必须经我之手。韩潜……看他识不识时务吧。”
“将军明见。”众人举杯。
酒过三巡,一名心腹悄然入内,在戴渊耳边低语几句。戴渊眉头微动,挥手让乐伎退下。
“刚得的消息。”戴渊看向众人,“王敦在武昌,动向愈发可疑。朝廷已有戒备,刘隗将军出镇淮阴,与我成掣角之势。北面胡虏,南面内患,皆不可不防。”
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王敦有不臣之心,在高层已非秘密。这位掌控长江中游的大将军若真起兵,建康震动,北伐军所在的雍丘一带,反而会成为后方。
“所以北伐军更不能乱。”戴渊语气转冷,“韩潜若听话,我便给他粮,让他守着雍丘。若不听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众人都明白。
又两日后,韩潜终于得到戴渊召见。
这次不在帅府,而在城西大营。戴渊一身甲胄,正在校场检阅合肥守军。见韩潜到来,他只是微微颔首,继续观看操练。
足足半个时辰后,戴渊才转身走向将台,韩潜跟随其后。
“韩将军观我合肥兵马,比之北伐军如何?”戴渊忽然问。
韩潜扫了一眼场上军阵。兵马雄壮,衣甲鲜明,但少了一股血火淬炼出的杀气。
“戴将军麾下,堂堂之阵,凛凛之威。”韩潜回答得谨慎。
戴渊笑了:“韩将军不必过谦。北伐军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自然不是这些承平日久的郡兵可比。但打仗,不光是敢拼敢杀。”
他走上将台,凭栏远望:“朝廷命我节制司、兖、豫三州军事,是要统筹全局。雍丘重要,陈留重要,谯城重要,合肥、淮阴同样重要。粮秣就那么多,给谁,不给谁,需有章法。”
韩潜垂首:“末将明白。北伐军但听将军调遣。”
“很好。”戴渊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这是第一批调拨粮草军资的清单。你带回雍丘,按此分配。往后每月,皆需呈报兵员、粮秣、军械数目,由我核定后拨付。”
韩潜双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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