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约眼中寒光一闪,“石勒细作!”
“未必。”韩潜却道,“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胡人尸体伪装,嫁祸石勒。耳环可穿可除,老茧也可伪装。”
他来回踱步,忽然停下:“但无论如何,此事不能声张。对外只说,公子归途遇流民骚乱,不慎被流矢所伤。”
“为何?”祖约不解。
“因为我们输不起。”韩潜缓缓道,“若宣扬是刺杀,等于告诉所有人,北伐军连主将遗孤都护不住,军心必乱。若指认石勒,可能激其提前来攻。若怀疑戴渊或王敦,则同时得罪南北两大势力。”
他走到堂前,望着内院方向:“昭儿受伤,已成事实。我们要做的,是让他好好养伤,同时暗中追查真凶。至于桓宣那边……”
“收义子之事,如何回复?”陈嵩问。
韩潜沉默良久,最终道:“回信桓宣,就说北伐军上下感念其厚爱,但昭儿年幼,且新近受伤,需静养些时日。此事,容后再议。”
这是拖延,也是试探。
若桓宣真心,必会关心伤势,甚至亲自来探。若他心虚或有算计,态度必会变化。
正说着,内院军医来报:“将军,公子醒了,说要见您和祖将军。”
韩潜与祖约急忙入内。
卧房中,祖昭靠在软枕上,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睁开。见二人进来,他努力想坐起来。
“别动。”韩潜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他,“伤口还疼么?”
“疼。”祖昭诚实点头,眼中又有泪花,但强忍着,“但我不怕。”
祖约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声音发哽:“昭儿受苦了。”
“陈叔呢?”祖昭四下张望,“陈叔为了护我,也受伤了。”
“他在外头,没事。”韩潜温声道,“你好好养伤,别多想。”
祖昭却摇头,小声说:“韩叔,那些坏人……不是流民。我看见了,他们拿刀的样子,像营里的叔叔们练武。”
孩童的观察简单却敏锐。韩潜与祖约对视一眼,心中更沉。
“还有……”祖昭从怀中摸出那柄桓宣赠的短匕,递过来,“桓伯伯给的。他说……能护身。”
韩潜接过短匕,拔鞘细看。刀身寒光凛冽,确是利器。鞘上白玉温润,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看不出什么端倪。
“昭儿先休息。”韩潜为他掖好被角,“等伤好了,韩叔教你练武,以后你自己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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