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半会儿顾不上我们。这是我们扎根江北、联络坞堡最好的时机。”
这话现实得近乎冷酷,但确是实情。
韩潜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了戴渊那张清癯的脸,想起合肥城中那些对峙与猜忌。戴渊是压制北伐军,但也是晋室忠臣,如今赴死勤王,结局恐怕早已注定。
“将军不可心软。”祖约看出他的犹豫,“乱世之中,各为其主。戴渊为他的司马氏尽忠,我们为北伐军求生,没有对错。”
“我知道。”韩潜闭眼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传令:第一,严密监视合肥动向,戴渊旧部若有异动,及时禀报。第二,加快与北岸坞堡联络,桓宣牵线的几家,可以深入接触。第三—”
他顿了顿:“派‘夜不收’南下,抵近建康外围,探查战况。我要知道第一手消息。”
“明白。”
命令传下,雍丘这座孤城,开始悄然转动。
内院卧房里,祖昭的伤口正在结痂。
军医每次换药,他还是会疼得皱紧小脸,但已经不再哭了。老仆说,公子长大了。祖昭自己知道,不是长大了,是那支箭让他明白,眼泪挡不住刀剑。
这日午后,韩潜来看他。
“韩叔,外面是不是出大事了?”祖昭靠在枕头上,小声问。他听见了府中急促的脚步声,听见将领们压低的议论声。
韩潜坐在床边,没有隐瞒:“建康打仗了。王敦打进了石头城,朝廷召戴渊将军回去救援。”
“戴渊将军……”祖昭记得这个名字,那个要夺韩叔兵权的人,“他会赢吗?”
韩潜沉默片刻,摇头:“很难。”
“那戴渊将军会死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韩潜怔了怔。他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最终选择说实话:“可能会。”
祖昭低下头,小手抓着被角。他想起谯城归途那支冷箭,想起肩头的刺痛。打仗,原来真的会死人,不管是你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
“韩叔。”他忽然抬头,“如果我们和戴渊将军不是敌人,是不是就能一起打胡人了?”
童言无忌,却问出了最根本的问题。
韩潜心中震动。他抚摸祖昭的头,缓缓道:“公子,这世上有时候,不是你想和谁做朋友,就能做朋友的。戴渊将军有他的忠义,我们有我们的坚持。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什么是道?”
“道就是你心里认定,一定要走的路。”韩潜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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