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汉人的机会。”
这话让韩潜惊讶。祖逖的手札他大都看过,并不记得有如此具体的记载。况且石勒与刘曜的决战刚刚开始,祖逖已去世快一年,怎么可能写过?
但他没有深究,只当是孩子听大人议论后的复述。
“那公子觉得,谁会赢?”韩潜试探着问。
祖昭歪着头想了想,说:“石勒兵多,刘曜兵精。但打仗……不光是比兵多。”
“那比什么?”
“比谁犯错少。”祖昭认真道,“父亲说过,打仗像下棋,走错一步,就可能输掉整盘。石勒从东边来,粮道长;刘曜从西边来,离长安近。谁先断粮,谁就可能输。”
这话说得条理清晰,完全不像四岁孩童。韩潜深深看了祖昭一眼,心中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
但他没有表露,只是顺着话问:“那公子觉得,谁能断谁的粮?”
祖昭盯着沙盘看了很久,小手在代表黄河的细线上划了划,最终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能帮一边断另一边的粮,可能……就能让两边打得更久。”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韩潜脑中的迷雾。
是啊,北伐军现在做的不正是这个?袭扰石勒的粮道,让他无法全力对付刘曜。若刘曜能因此多撑些时日,两家互相消耗,对北伐军岂非更有利?
不,不对。韩潜随即摇头。北伐军与后赵是死敌,但与前赵也无交情。帮刘曜,不等于养虎为患?刘曜若胜,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河南。
可祖昭的话提醒了他:不必帮任何一边,只需要让这场战争持续更久,消耗更多。两家打得越惨,北伐军的机会就越大。
“公子,”韩潜忽然问,“这些话,真是你父亲手札里写的?”
祖昭愣了一下,小脸有些发白。他低下头,小声说:“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四岁孩童能想到“让两边打得更久”这种战略层面的问题?
韩潜心中疑云更重。但他没有逼问,只是摸摸孩子的头:“公子很聪明。但记住,这些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知道吗?”
“嗯。”祖昭用力点头,“我只跟韩叔说。”
三日后,陈嵩的“袭粮队”开始行动。
十支小队如夜枭般潜入河北,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攻坚城,不杀大将,只破坏。桥梁被烧毁,粮车被劫掠,谣言在乡野间传播—“石勒在河东大败”“刘曜已派兵断后路”。
这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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