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那里面没有久病之人的浑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却在想起那抹海棠树下的身影时,藏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味,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护意。
“让他们换。”
暗卫微怔。
陆惊渊微微坐直了些,狐裘滑落肩头,露出里面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与那病弱的外表格格不入。他伸手,从书案暗格里抽出一卷用特殊药水硝制过、显得格外柔韧的羊皮纸,又拿起那枚双鱼佩,指尖绕着红绳转了一圈,淡淡道:“等他们把石头箱子换上去之后,把我们准备好的‘回礼’换进去。另外,把这个,悄悄放在沈大小姐的陪嫁妆奁箱里,别让人察觉。”
他将羊皮卷和双鱼佩一同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底的温度比方才稍暖:“她既被沈家推出来,护不住自己的嫁妆,我这做夫君的,总不能让她空手入侯府,连母亲的信物都守不住。”
暗卫心头微震,接过东西时,瞥见主上眼底的柔和,连忙垂首应道:“属下明白。柳氏的碎石空箱,属下会‘妥善’处置——城郊乱葬岗是个好去处,再给三爷的人留点记号。”
陆惊渊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你倒是懂我心思。”他顿了顿,看向密室角落一口不起眼的铁皮箱子,“地库里,那几卷先帝晚年批红留中、未曾明发的废诏,也挑一份‘合适’的,一并塞进去。记得,要看起来像是无意中夹带在旧书册里的。再放几块北疆才有的黑火油原石——那东西北疆人称‘黑金’,遇明火则爆燃三日不熄,遇水则浮而不沉……用浸过水的棉纱小心裹好,擦着箱盖放。味道特别,正适合给搜查的‘大人们’开开眼。”
“主上!”暗卫猛地抬头,眼中骇然,“那废诏关乎当年东宫旧案,若被发现……”
“就是要它被发现。”陆惊渊截断他的话,嘴角那点弧度冰冷而锋利,却又补了一句,“吩咐下去,朱雀大街动手时,务必护好花轿,不许任何人伤着沈大小姐分毫。她是我陆惊渊的妻子,还轮不到旁人动。”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领命,心底已然明了,主上对这位沈大小姐,并非只是利用。
暗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密室重归寂静,只余浓重药味和陆惊渊压抑的轻咳。他重新靠回椅背,望着跳动的烛火,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渊般的眼眸里,算计的光芒中,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这位“冲喜”的新娘,果真是个有趣的人。手撕柳氏,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