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3.15,β-3频段第三轮测试。受试者(注:此处被涂黑)对800Hz-1.2kHz区间产生强烈共情反应。情绪剥离效率达37%,但出现严重副作用:短期记忆混乱,并报告‘听见不属于当前时空的声音’。怀疑该频段触及了某种……深层记忆结构。陆坚持继续,我反对。争论无果。明日将进行第四轮,剂量加大20%。我预感不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后来补的:
“怀音今天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他说:‘爸爸,墙里有好多人在唱歌。’孩子才七岁,他能听见什么?除非……”
字迹到此中断。
页边空白处,用红笔画了一个粗糙的波形图,旁边标注:“逆波尝试?需验证。”
宋怀音合上笔记本。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模糊在雨幕里,只剩一片混沌的灰。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袖子卷起,注射点周围的淡蓝色血管纹路还在,像蛛网一样蔓延了一小片。
他试着握拳。手指灵活,没有痛感。
但当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耳蜗深处,极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声音。
不是童谣。
是哭声。女人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混着老式木地板的吱呀声,还有水滴落的回音。
声音很模糊,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但它在。
一直在。
宋怀音睁开眼,看向窗外。
雨幕中,远处红梅厂废墟的方向,一道极细的灰白色烟柱正缓缓升起,在铅灰色的天空背景下,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它扭动着,上升着,像一条通往天空的、无形的脐带。
他拿起那部黑色加密手机。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单色液晶显示着时间和一行小字:
“信号已连接。待机中。”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不断闪烁:
“雾浓度监测:环境值0.14μT。个体残留值:1.7μT(持续下降)”
宋怀音关掉手机。
雨声填满了房间。他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窗外灰白色的烟柱,听着耳蜗深处那若有若无的哭声。
右手注射点周围的淡蓝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烫。
像烙印。
像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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