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道细密的疤痕,深浅不一:这些说的是‘我还想再挨一刀’。
林朔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疼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活着。周厉站起来,刀入鞘,昨晚我做噩梦了。梦见我爹杀猪,一刀捅进猪心,猪叫都没叫就死了。太没意思了。
他走过林朔身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林朔,你说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让人死得痛快,那多无趣。
说完,他走进晨光里,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
林朔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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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三才阵、六合阵、攻防转换,张猛的要求越来越严,骂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今天没人抱怨——每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像拉满的弓。
休息时,赵铁柱凑到林朔身边,压低声音:队长,我听说个事。
说。
赵铁柱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我老家在黑石城东边,昨天我表弟来送东西,说城里来了批生面孔。黑衣,带刀,在打听预备营的事。
林朔心头一跳:血刃帮?
八九不离十。赵铁柱说,我表弟在城门口摆摊,亲眼看见那些人腰上的令牌——血刃帮的令牌,他认得。
多少人?
七八个。但表弟说,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普通帮众,像……精锐。
林朔握紧刀柄。血刃帮果然找来了。是因为斩铁刀?还是因为他杀了他们的人?或者两者都有?
他看向校场另一边。姜斩正在和周厉对练,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姜斩背上那些疤痕随着动作起伏,像活过来的蜈蚣。
如果血刃帮知道姜斩还活着,知道他是那个村子的幸存者……
队长?赵铁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咱们怎么办?
林朔深吸一口气:继续训练。装作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林朔打断他,他们还没动手,说明有顾忌。可能是忌惮预备营,也可能是忌惮巡天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变强。
他顿了顿:还有,这事别告诉其他人。尤其别告诉姜斩。
赵铁柱点头:明白。
下午是秦老的刀法课。独臂老人今天教的不是招式,是“听刀”。
刀有灵。秦老说,握在手里,你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刀身震颤的频率,刀锋切割空气的声音,刀柄传来的温度——这些都是刀在说话。
他把自己的刀平放在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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