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队。从堡门方向来,越来越近,夹杂车轮碾压声。
有人来了。
陈九和孙老头缩进废墟深处,从缝隙往外看。
一队人马穿过堡门,踏着满地尸体,径直朝粮仓而来。
为首的文士中年,青锦袍黑大氅,面容白净三缕长须,温文儒雅。他骑一匹雪白骏马,马鞍镶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陈九认得他。
赵无咎。陇西赵氏的监军,今日祭祀主持者。
赵无咎身后跟着二十余名盔明甲亮的亲兵。更后面三辆马车,盖着黑布。
队伍停在粮仓外五十步。
赵无咎勒住马,抬眼看向粮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掏出一方白帕捂口鼻——好像满地尸体散发的不是血腥,是污浊尘烟。
“李将军——”他开口,声音清朗刻意,“赵某听闻堡中闹鬼,特率亲兵来援。将军可还安好?”
粮仓沉默片刻。
门开了一条缝。
李破虏出现在门后。他已简单包扎换了干净军服,但脸色惨白如纸,独眼里布满血丝。他盯着赵无咎,眼神如刀。
“赵监军来得可真及时。”李破虏声音沙哑,“饿鬼出现时不见人影,现在倒是出现了。”
“将军这是哪里话。”赵无咎微笑,“赵某今日在城外巡查防务,闻讯即刻赶来。路途遥远,还请将军见谅。”
陈九在废墟后握紧拳头。
巡查防务?鬼才信。赵无咎的营帐就在堡内东侧,离此不过两百步。饿鬼出现时他肯定在,他躲起来了,等李破虏和守军死得差不多才出来收拾残局。
“那赵监军打算如何救援?”李破虏冷冷问。
“简单。”赵无咎抬手,亲兵掀开第一辆马车的黑布。
车上十几个大木桶。
“黑狗血、朱砂、雄黄粉、高僧开光的符水。”赵无咎慢条斯理,“泼洒粮仓周围,可驱邪避鬼。将军与残部可趁机突围,赵某亲兵会护送你们去安全处。”
李破虏盯着那些木桶,独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那就请监军施为。”
“自然。”赵无咎点头,却没有立刻下令。他策马缓缓靠近粮仓,目光扫过周围饿鬼,突然问:“将军,赵某有一事不明——这些饿鬼为何独独畏惧将军的军煞气?寻常军煞可镇不住这等凶物。”
李破虏沉默。
“除非……”赵无咎拉长声音,“将军身上,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