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感召阴浊之气。放屁!我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说谎!”
他猛地抓住陈九的裤腿。
“陈先生,无面先生说你能治。求你……救救我爹。周家不能倒,我爹更不能……不能这样身败名裂地死!”
陈九看着他。
又看了看手帕上那摊污渍。
右眼的阴阳瞳悄无声息运转。
污渍里,有东西。
极淡的黑色丝线,像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冰冷、粘稠、带着墨臭和血腥的气息。这气息他很熟悉——和钱万贯背上那些饿魂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更阴,更毒,更……文绉绉的恨。
“带我去。”陈九收起刀。
周文轩眼睛一亮:“现在?”
“现在。”
陈九起身,从厨房灶台边抓了把灰,抹在脸上,又换了身更破的衣服。他看向周文轩:“你爹府上,有赵家的人吗?”
周文轩一愣:“钦天监派来‘协助’的监副,姓赵。是陇西赵氏的远亲。”
“绕开他。”陈九说,“从后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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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很大,很气派,但一进门,陈九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墨臭。混着淡淡的血腥,还有种……纸钱烧焦的焦糊味。
府里很安静。太安静了。仆役们低头走路,眼神躲闪,没人说话,连咳嗽都捂着嘴。
周文轩带他从偏院小门进去,七拐八绕,避开主路,来到一间偏僻的厢房。
推开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个人,五十多岁,面容清癯,此刻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紧闭,眉头死死皱着。他穿着中衣,胸口一片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是那种黑色的、半干涸的“墨汁”。
床边铜盆里,有小半盆同样的黑色液体,表面浮着一些米粒大小的黑色颗粒,还在微微蠕动。
“这就是我爹。”周文轩声音发颤,“从昨晚开始昏迷,每隔半个时辰就会吐一次……吐出来的东西,落地成字。”
陈九走近。
阴阳瞳全力运转。
视野炸开。
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团被黑色丝线裹成的茧!
成千上万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死死捆住周正的全身。丝线源头复杂——有的连向屋外,有的连向虚空,还有几十根特别粗的,颜色深黑发亮,像毒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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