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还在锅里煮着。
陈九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黑色液体。那不是水,是墨汁、血、坟头灰、还有周正的三滴心头血混合的东西。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墨臭混着血腥,还有种烧焦纸张的糊味。
周文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这……这真的能吃?”
“不是吃的。”陈九没回头,“是‘装’的。”
他把最后一样东西扔进锅里——张清撞死时穿的那件破儒衫的一角布屑,是周文轩从府里旧物库翻出来的,已经发黑发硬,带着霉味。
布屑入锅的瞬间,锅里的液体炸了。
不是沸腾,是炸开。
黑色的浆液像活了一样向上喷溅,在空中凝结成一团扭曲的墨色气团,气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瘦削,佝偻,脖子歪着,眼角流血。
张清。
怨灵直接显形了。
他悬在锅上方,血泪眼死死盯着陈九,声音像碎玻璃在刮:
“你……是谁?”
“帮你的人。”陈九平静地说,“帮你拿到公道的人。”
“公道?”怨灵笑了,笑声凄厉刺耳,“五年了……我等了五年……周正那个伪君子……口口声声清流……背地里……”
“他认了。”陈九打断他,“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怨灵沉默。
厨房里的温度骤降,灶膛里的火苗都变成了青白色。
“听见了又如何?”怨灵的声音陡然转厉,“认罪……忏悔……就能还我三十年寒窗?能还我娘那条命?能还那二十九个同窗的前程?”
“不能。”陈九直视他,“所以我们要他做更多。”
“做什么?”
“重审旧案。”陈九一字一句,“为你们三十人平反昭雪,追录功名,抚恤家人。在贡院门前立‘警世碑’,刻你的名字,让后世都知道这桩冤案。”
怨灵周身的墨气剧烈翻涌。
“他肯?”
“他发誓了。”陈九指了指锅里,“血誓,融在你那片衣角里,你感受不到?”
怨灵闭上血泪眼。
片刻,他睁开,眼神复杂:“感受到了……但不够。当年他们也发过誓……说会彻查……结果呢?”
“所以需要时间。”陈九说,“三天太短。给他一个月——不,给他到诏书下达那天。这期间,他得活着,得在朝堂上活动,得收集证据,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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