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织,将东岙镇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灰暗和水汽之中。海风裹挟着雨滴,抽打在礁石和老旧的屋顶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掩盖了夜晚大多数的细微动静。
刘沐宸站在石头房子不远处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他看了眼腕表,晚上九点。约定的时间到了。
石屋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韩医生背着一个不大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更显破旧但便于活动的深色衣裤,头上戴了顶同样陈旧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他没有打伞,只是将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里面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风雨中显得更加孤寂的石屋,以及石屋背后那片漆黑汹涌的大海,眼神复杂难明。然后,他转身,朝着刘沐宸藏身的方向,快步走来。脚步虽有些蹒跚,却很坚决。
刘沐宸没有多说,只是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没入雨幕和黑暗交织的荒滩。
撤离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避开主路和镇中心,沿着海边崎岖的岩石地带,绕行到镇子另一头的山林边缘。那里,老刀安排的一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会在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废弃伐木道旁等待。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很低。脚下的礁石湿滑,布满青苔,稍有不慎就可能摔伤。韩医生年纪不小,又多年缺乏高强度活动,走得有些吃力,呼吸也渐渐粗重。但他咬牙坚持着,没有掉队,也没有抱怨。
刘沐宸放缓了些脚步,偶尔回头确认他的情况。他看到韩医生在冰冷的雨水中微微发抖,但那双紧抱着帆布包的手,却异常稳定。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汇合点。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地停在几棵歪斜的枯树下,车灯熄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看到车辆,韩医生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
老刀亲自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他们出现,立刻打开了后车门。
刘沐宸护着韩医生快速上车,自己也钻了进去,关上车门。车内干燥温暖,与外面的风雨交加形成鲜明对比。
“路上顺利?”老刀低声问,同时启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入更深的林道。
“顺利。”刘沐宸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用一块干毛巾擦着脸和头发、依旧抱着帆布包不放的韩医生,“直接去三号点。”
“明白。”老刀没有多问,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在泥泞崎岖的林道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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