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崔明皇疑问道。
被打断思绪的崔巉猛然抬起头,冷冷的盯着崔明皇。
这位君子不甚惶恐,汗流浃背。
崔巉忽然笑了起来,手指一上一下敲打,“除了齐静春必须死在骊珠洞天,我还要毁掉他的文脉香火。”
“文脉一事,讲究薪火相传,甚至信奉一种学说的弟子可以死绝,但是还能死灰复燃。”
“所以,设置一场针对陈家兄弟的大考,摆下骊珠洞天这场棋局。”
“既是用来断掉那人的文脉香火。”
“更是我的证道契机!”
“或是利诱,或是威逼,或是欺瞒,让弟子离心,让门生偏道,很是有意思啊。”
崔明皇点点头,却有个疑问,“就不能杀人了事吗,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不不不,杀人,还需要诛心呐。”崔巉颇为淡定,笑道。
“你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崔巉将安排一一道来,崔明皇不住点头。
交代完毕后,崔明皇起身告辞。
末了,崔巉起身,走到一尊瓷人面前。
这是从瓷山捡来的碎瓷,拼接而成。
伸手拍了拍瓷人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曾有诗云,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写的真是。”
“仙气十足啊。”
瓷器少年的身体各个关节咯吱作响。
最终缓缓凝滞的站起身来,一双眸子逐渐焕发出夺目光彩。
陈澈见到马瞻时,这位大爷换上了一身儒衫。
悬挂着一枚玉佩。
雪白的头发收拾得整整齐齐,头戴高冠,正在和五位同学讲授一些事情。
马瞻是一个从未受到重视,想好好表现自己的记名弟子。
本来按齐先生的想法,要不让马瞻直接留在学塾算了。
也算是一种保护。
为此,齐先生还特地说了一句,“君子时诎则诎,时伸则伸也。”
意思是君子该缩头的时候就要缩头,该作为的时候再作为。
用来隐晦的劝说马瞻不要趟这趟浑水。
但是显然,这位老记名弟子,没有读懂齐先生的意思。
陈澈则是对齐先生说得很直接,也很简单,“一言一行,自己负责。”
想了下,还是对默默叹气的齐先生补了一句,“他罪不至死,我会尽量护住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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