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一个深沉如海,一个锋利如刀。
“金銮殿上,朕给了你机会。”
谢渊看着他,问道:
“让你主理南境之事,那便是放权。”
“你为什么,还要走到这一步?”
“父皇给的,是枷锁,不是权柄。”
谢无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您想看的,不是儿臣能不能做成事。”
“而是儿臣与二弟,如何在那方寸之间,互相撕咬。”
“儿臣可以等,但南境的百姓,等不起。”
“说得好。”谢渊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南境的灾民是你的子民。”
“那这乾京的就不是你的子民了?”
谢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今日此举,可知会让多少人头落地,让这乾京血流成河?”
“儿臣知道。”谢无妄直视着他,“但这是开创新时代,必须要流的血!”
“而南境每日无声死去的那成千上万的人,他们才是无辜的。”
“父皇,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放不下身后那张椅子。”
“宁愿看着饿殍遍野,也要在这里玩朝堂制衡的把戏!”
谢无妄声音大了些,目中精光闪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父皇你老了,目光也变得短了。”
“这样的你,已经不适合再做这个位置了。”
他向前一步,气势如虹。
“天不予之,我自取之!”
“所以,我来了。”
大殿之中,只有父子二人的对话声。
一旁的赵福和宫人,早已将头埋得不能再低,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根柱子。
谢渊听完谢无妄这番话,沉默了。
许久,他才将目光从谢无妄身上移开,再次看向墨青梧。
“这些话,是她教你的?”
墨青梧没等谢无妄开口,自己走了上来,与他并肩而立。
“回陛下,这些道理,太子殿下心中早就明白。”
“只是以前,他顾及着您的颜面,顾及着这朝堂的规矩,所以他忍着。”
“可当规矩成了国家前进的阻碍时,那这规矩,就该改一改了。”
谢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一个‘规矩该改一改了’。”
他出乎意料地走向了瘫倒在地的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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