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柔软的龙纹锦被。
她心中一凛,瞬间彻底清醒,猛地坐起身来。
殿内烛火摇曳,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昏黄静谧。
环顾四周,陆引珠才惊醒,她正躺在皇帝的龙榻之上!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陆引珠循声望去,只见晏危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
帝王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大殿上的帝王威仪,却更添几分深沉难测。
他目光如幽深的寒潭,落在她身上。
晏危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是常年不化的冰雪。
他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陆引珠立刻下榻,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屈膝行礼:“臣妇失仪,不知为何会在此处?请陛下恕罪,臣妇这就告退。”
晏危轻笑一声,后靠在椅背上:“朕让你走了吗?”
他放下手中茶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陆引珠的心上。
陆引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抵在雕刻着盘龙纹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晏危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他伸出手,想碰触她的脸颊,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又蓦地停住,蜷缩着收了回去,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男人的手背上青筋隐现,显示着他内心不平静的挣扎。
“阿珠,别闹了,朕可以不计较过往,只要你同宋亭年和离。”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这几年错过的时光都看回来。
可眼底翻涌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不甘。
忍了十几日,他终于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晏危不想用强硬的手段,他要她的心甘情愿。
陆引珠垂眸,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泄露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绪。
她紧抿着唇,低声道:“陛下,过去之事已矣。如今臣妇是江阳侯夫人,陛下是万乘之君,还请陛下谨守君臣之礼。”
“君臣之礼?”
晏危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在朕面前,何时真正守过君臣之礼?”
他想起从前,想起她还是那个会跟他顶嘴、会对他笑的少女。
可如今,只剩下疏离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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