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自己吃太可惜了。”
李春花竖起耳朵:“桂兰姐,你该不会又想把它们变成合作社的产品吧?”
“怎么不行?”陈桂兰指了指满坡的灌木和草丛,“你看这山上,五指毛桃遍地都是,野香菇一场雨就冒一茬,雷公笋打完雷就窜,还有蕨菜、山姜、不知道还有多少好东西藏着。本地人不稀罕,嫌弃是穷人菜、野货,上不了台面。可你换个角度想,外头的人花多少钱都买不着正宗的山货野味。”
程海珠听到这里,手里摘香菇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陈桂兰。
“妈,您的意思是,把这些山货加工了,拿到广交会上卖?”
“不急,广交会的品类已经定了,临时加不合适。”陈桂兰摆摆手,“但广交会之后呢?咱们合作社不能一辈子只做虾酱鱼松。海里的东西有季节,有时候台风一来,半个月出不了海,光靠海货,产量不稳定。若是加上山上的东西,可以交替着来,保证全年都有时令产品。”
李春花听得直点头。
她虽然脑瓜子没陈桂兰转得快,但这些年跟着干下来,耳濡目染也开了不少窍。
合作社光靠海货,确实有风险。
去年秋天那场台风,连着半个月没法出海,差点断了原料供应。
要不是陈桂兰提前囤了一批虾皮和紫菜,那一个月的订单就交不上了。
“桂兰姐,你说的有道理。”李春花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要是山货也能做成产品,那咱们合作社就是两条腿走路,一条在海里,一条在山上,怎么走都稳当。”
陈桂兰笑了。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事急不来,先把广交会的事办漂漂亮亮的,等回来再说。今天先多采点,带回去我试试菜,看看能琢磨出什么花样。”
三个人继续往山上走,一边走一边采。
这年代山林没污染和破坏,各种野菜长势旺盛。
光是野香菇他们就摘了满满一篮子,又在一处背阴的坡地上发现了一大片野蕨菜,嫩绿的拳头卷还没展开,掰下来脆生生的。
程海珠还在一棵老树底下刨出来两棵野山姜,根茎黄澄澄的,掰开来一股子辛辣的香气直冲鼻腔。
“这山姜好东西。”陈桂兰接过来看了看,“腌鱼腌肉放一点,去腥提味。比供销社卖的老姜劲道大。”
太阳渐渐偏西,三个人的背篓和带来的篮子全装满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顺着坡往下溜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