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谷玉芬没听出来,或者说假装没听出来。
她笑呵呵地迈进院子,视线一扫,直接落在那七八个竹匾上。
竹匾里铺得满满当当,劈开的对虾排列整齐,虾肉在阳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旁边几个竹匾上是抹了盐的小黄鱼,鱼身摊平,鳞片刮得干干净净,一条挨着一条。
最外头那个竹匾上铺着紫菜,深褐色的叶片被小宝用石头压得妥妥帖帖。
谷玉芬的眼珠子一下子就定住了。
“哎呀!”她发出一声惊叹,声调拔高了不少,“陈嫂子,你们家这阵仗可真大!这虾!这鱼!啧啧啧,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谁家一口气晒这么多海货的。”
她脚步不停,直奔最近的竹匾走过去,伸手就要摸那虾。
“别碰。”
陈桂兰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
谷玉芬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这虾刚处理过,手上有汗有油,沾上去容易坏。”陈桂兰语气平淡,“晒干货最忌讳沾了生手。”
谷玉芬讪讪缩回手,脸上的笑没散,嘴上转得也快:“瞧我,不懂规矩。陈嫂子,你们一家子真勤快!这满院子晒的东西,搁在老家,够办一桌席面了。”
她又转头看向旁边纱布上铺着的紫菜,啧了两声:“紫菜也晒啊?我听人说孕妇吃紫菜好,补铁。”
陈桂兰站在院子中央,没请谷玉芬坐,也没倒水。
在家属院里,邻居串门,进了院子先请坐、再端水,这是规矩。陈桂兰不请,就是不打算留人多坐。
“谷同志,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陈桂兰把话挑明了,“要是没事,我们手里还有活没忙完,就不多招待了。”
这话搁在家属院里,就是下逐客令了。
换了别人,脸上挂不住,早走了。
谷玉芬倒是脸皮厚,不但不恼,还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看你们家的好东西,差点把正事忘了!”她把手里的网兜往前递了递,“陈嫂子,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橘子,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陈桂兰没接。
“谷同志客气了,有事说事,东西你拿回去。”
谷玉芬把网兜又往前送了送,见陈桂兰纹丝不动,只好自己搁在了院门口的石墩上。
“是这么个事,”谷玉芬搓了搓手,脸上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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