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二,赵员外家寿宴的正日子。
天还没亮,潘金莲和武大郎就起来了。灶膛里的火映着两张疲惫但紧绷的脸——最后五十个“寿”字饼要在辰时前蒸好,巳时前送到赵府。面是昨晚就和好醒着的,馅也调好了,但印字、上笼、看火,一样都马虎不得。
“这个字有点歪。”武大郎拿起一个刚出笼的饼,对着油灯看。
潘金莲接过来看。确实,那个“寿”字的最后一竖印得浅了,几乎看不出来。
“放最下面。”她说,“二百个饼,一两个有瑕疵,不碍事。”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把那个饼挑出来放在一旁,又重做了一个。做生意,口碑是点滴积累起来的,也是点滴毁掉的。
卯时三刻,二百个饼全部蒸好。分装在四个大竹篮里,盖上干净的白布。热气透过布缝冒出来,带着面香和肉香。
“我去送。”武大郎说。
“我跟你一起。”潘金莲拿起个包袱,里面是昨晚准备好的豆浆竹筒——今日要给书院送豆浆试卖,她得顺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天色微明,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叽喳。竹篮沉,武大郎挑着担子,脚步却稳——这些天体力活干得多,他肩膀厚实了不少。
赵府在东街,三进的大院子,门口一对石狮子,今日披了红绸。还没到巳时,门前已经停了几顶轿子,管家和下人在门口迎客,一片忙碌。
武大郎在街角放下担子,有些局促:“娘子,咱们……直接进去?”
“先找管事。”潘金莲理了理衣裳,走上前去。
门口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正在指挥下人挂灯笼,见他们过来,皱眉:“做什么的?”
“送寿饼的。”潘金莲递上王婆给的凭条,“前日订的二百个饼,劳烦通报。”
中年人接过凭条看了看,又掀开竹篮上的白布,随手拿起一个饼,掰开看了看馅,点头:“跟我来。”
他领着他们从侧门进,穿过一条窄廊,来到后厨院子。院子里热气腾腾,几个厨子正在忙活,切菜的、炖肉的、摆盘的,吆喝声混着锅碗瓢盆声。
“饼放这儿。”中年人指了指墙角一张空桌子,“数清楚,二百个,一个不能少。”
潘金莲和武大郎把竹篮卸下,开始数饼。一篮五十个,四篮正好二百。每数完一篮,潘金莲就在凭条背面做个记号。
正数着,一个胖厨子走过来,拿起个饼闻了闻:“肉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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