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静山却仿佛没有听到威胁,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老夫都已经说了,到了这个时候,你的棋局已成,大势难逆。如今中域这盘棋,谁也干涉不了,老夫如今…就算有心,怕是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干涉你的棋局了。”
他顿了顿,看着黑袍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最后一个问题…可否满足一下老夫这行将就木之人的心愿?”
黑袍人似乎沉吟了一下,兜帽微动:“你可以说来听听,但本座不保证会回答。”
范静山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隐龙山,或许也困扰了所有知晓禁地秘密之人千百年的问题:
“当年…你的那位先祖,或者说,你们这一脉的源头,究竟是怎么从已经关闭的禁地中…走出来的?据所有可靠记载,在许峰前辈那一代进去了数千人,最后只有七个人走了出来。
但他们出来后不久,禁地之门便彻底关闭,再无开启的迹象。这数千年来,无人能进,也无人能出,你们是如何出来的?”
黑袍人沉默了许久,久到范静山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那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亘古的诡异与神秘:
“如果我说…是禁地自己,主动把人送出来的,你…信吗?”
话音落下,不等范静山有任何反应,黑袍人的身影便开始迅速变淡、模糊,如同融化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书房的光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如同冰冷的烙印,回荡在范静山的耳边:
“记住老夫的话,好好在京都待着。再敢有小动作…本座,就亲自送你一程,也送你隐龙山一程。从此,这世上不会再有隐龙山!”
书房内,重归死寂。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余温。
范静山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望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动。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眼中充满了疲惫,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奈。
“自己送出来的…”他低声重复着黑袍人的话,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查不到任何痕迹,难怪这么多年来能瞒过所有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京都城除夕过后依旧残留着喜庆痕迹的街道和屋檐上未化的积雪。
“你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杀老夫灭口,到底…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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