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笑了一下。这鸟虽然傲娇,但挺有良心。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灰白眼的手提箱、食魇兽的黑油、大叔撒向炭火的那把粉末、还有他眉心那道裂开的金色缝隙。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平平的,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感觉还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慢慢生长。
手机震了一下。他摸过来看,是黄片姜发来的语音。
他点开。黄片姜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听说你捡了只鸟?还跟食魇教的人干了一架?可以啊小子,有出息了。明天来协会,老子给你上上课,顺便把鸟带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巴刀鱼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那只赤羽火禽在鞋盒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像在打鼾。巴刀鱼迷迷糊糊地想,这鸟要是真能说话就好了。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比如,你为什么选我?你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还有,我那个便宜师父黄片姜,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巴刀鱼被一股焦味呛醒。
他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厨房跑。只见赤羽火禽正站在灶台上,面前是一锅烧得发黑的白米粥。锅底已经糊了,黑烟直冒。小鸟歪着头,用一种“我明明按流程做的”的眼神看着他。
“你还会煮粥?”巴刀鱼有点崩溃。
赤羽火禽拍了拍翅膀,灶火“轰”地旺了一下,锅里的糊味更浓了。
“停停停!”巴刀鱼一个箭步冲上去关了火,把锅端下来。他看着那锅黑得发亮的粥,嘴唇哆嗦了一下:“谁教你煮粥的?你一只鸟,瞎做什么饭?”
小鸟似乎很委屈,跳到一边,用爪子拨了拨几粒掉落的米。那米粒已经被烤成了黑炭。
巴刀鱼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听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厨房。尤其不许碰火。你喷的火和燃气灶不一样,会炸的,懂不懂?”
赤羽火禽“咕”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不服气。
巴刀鱼没再理它,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那鸟自觉地飞到他肩膀上,爪子扣住他的衣领,稳稳当当。巴刀鱼叹了口气,没赶它。
协会在城南一栋旧写字楼里,外表平平无奇,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都市玄厨协会”。普通人路过只会当是家快倒闭的职业培训学校。只有推门进去,才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巴刀鱼来得不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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