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你到地方,找个能生火的角落,自己下面自己吃。”
巴刀鱼接住袋子,嘴角抽了抽:“你让我在敌人的窝点里煮面?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煮面怎么了?”黄片姜翻了个白眼,“我们玄厨一脉,本来就是在哪儿都能做饭。能在敌人眼皮底下煮出一锅好面的,才是真正的大师。你想想,哪个反派会想到有人敢在他老窝里煮面?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离谱的事越容易成。”
酸菜汤被辣得直吸气,还不忘补刀:“巴老板,认命吧。跟黄片姜混,迟早要疯。我早就疯了,娃娃鱼半疯,就差你了。”
娃娃鱼纠正:“我没疯。我只是把正常留在了家里。”
巴刀鱼扶额。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话反驳。夹了一筷子黄喉,嚼了几下,忽然觉得这火锅也没那么辣了。
人大概就是这样,被生活辣得久了,舌头就麻了。舌头一麻,再大的事,也能咂摸出点滋味来。
“行吧。”巴刀鱼端起酒杯,跟黄片姜碰了一下,“今晚我就去人家老窝里下碗面。要真出事了,你们记得给我收尸。哦,不对,是收面碗。”
“别扯淡,你死不了。”黄片姜笑着抿了一口酒,“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死了,我的火锅找谁试辣度去?”
窗外天色暗下来,七楼外的旧楼顶上,成群的鸽子扑棱棱飞过。夕阳给整个老城区镀上一层暖红,像火锅里那层油,滚烫又温柔。
娃娃鱼突然放下筷子,闭眼感应了一下。
“怒心停了。”她说,“位置在城西一家废弃的食品加工厂,离这里六公里。那里有很强的怨气,像一盘发霉的芝麻酱,又稠又臭。”
酸菜汤一拍桌子:“得嘞!等啥呢?去啊!我这暴脾气,早就想会会那个杜三了。敢在菜市场搞事,我看他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黄片姜摇头:“你这脾气,去了肯定坏事。今晚别莽,听我的,先让巴刀鱼把面带好。到时候进了厂子,找机会开小灶。你们三个,一个下面,一个把风,一个摸路。别逞英雄。”
巴刀鱼认真点头。他刚想再问几句,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巴老板,怒心在我手里。今晚十二点,城西老食品厂,一个人来。你伙伴要是跟着,我就把这颗心捏成豆腐渣。”
电话挂了。
巴刀鱼抬头看看黄片姜。黄片姜正慢悠悠地往火锅里下豆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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