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巴刀鱼在他三步外站定,把锅慢慢抬起,“但我奶奶说过,人心里头那点苦,用文火慢慢熬,能熬出甜来。你吃自己的情绪,越吃越疯。我熬自己的苦,越熬越香。这就是咱们的区别。”
话音落下,他猛地掀锅。锅里爆出一团金红色的火光,如一条火龙腾空而起,张开大口,将灰袍男人整个吞没。灰袍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银勺从手中脱飞,钉在墙上,发出“嗡”的一声。他的身体在金红火焰中剧烈扭动,像一条被油煎的蛇,越缩越小,最后“砰”地炸开,化为漫天黑灰,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巴刀鱼踉跄了一步,差点跪在地上。肩头的血已经把他半边衣服都染湿了。他撑着锅,呼呼喘气,抬头看向娃娃鱼。
“你刚才……喊什么血食师……就不能早点喊吗?”
娃娃鱼从柱子后跑过来,眼圈红红的,一边撕下自己的裙摆给他包肩,一边数落:“我早喊了!你自己耳朵不好使!谁让你跟他硬拼的,他吸了自己三回情绪,你早该跑……”
“跑?”巴刀鱼笑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气,“我跑了,这满地的黑汤谁管?那边还躺着个老太太呢。”
娃娃鱼不说话了,低着头,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酸菜汤从旁边跑过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灭火器,看那样子也不知道到底用过没有。他看见一地黑灰,愣了两秒,说:“你把那个腊肉精给炖了?”
巴刀鱼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腊肉精。我那是超度。”
“行行行,超度超度。那这些人怎么办?”酸菜汤指了指远处几个还在傻笑的观众,“喝了汤的,好几个都魔怔了,有一个抱着灭火器喊妈妈。”
巴刀鱼皱起眉,抬头望向二楼栏杆处。黄片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像片姜片似的贴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
“老黄,汤的解药,你有吗?”巴刀鱼喊。
黄片姜沉默了两秒,说:“有。在你锅里。”
巴刀鱼低头看向自己的锅。锅底还残留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泽,像刚收汁的糖色。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指在锅底抹了一下,放进嘴里。
“是淡的。”他说。
“用你自己的血做引,重新烧一碗汤。你的情绪里有东西,能解七情汤的毒。”黄片姜说完就消失了,跟片蒸发在热锅里的姜片一样。
巴刀鱼撑着锅站起来,看向那些还在胡言乱语的观众,又看向远处那个被胖厨师撒了红色粉末的黑锅,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还得加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