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圈一圈的褶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它的眼睛半闭着,眼皮上没有睫毛,只有几根从菜叶里长出来的细芽。
它正在看着他们。
“我他娘的——”酸菜汤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的字全卡在喉咙里。
巴刀鱼也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凉。但他没退。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它在听。”
那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了一下,嘴里的褶皱一层层张开,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腐烂的花。然后,它开口了。
“饿。”
只有一个字。可这一个字从它嘴里出来时,带着一股黏稠的热气,裹着无数种食物的味道——酸的、咸的、腥的、苦的、辣的——像有人把整个垃圾场的空气压缩成一团,朝你脸上喷。
巴刀鱼被这股气浪冲得后退了半步。酸菜汤直接干呕了一声,扶着墙才没坐下。娃娃鱼躲到巴刀鱼身后,整张脸都埋在他背上。
“你在这里多久了?”巴刀鱼稳住身形,开口问。
那头颅的嘴一开一合,像在咀嚼空气:“久。太久了。我睡了很多年,最近才醒过来。”
“谁把你叫醒的?”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头颅说,“他让我吃。说地上有很多好吃的。我吃了。越吃越饿。”
巴刀鱼的心沉了下去。又是食魇教。
“它说的吃,是通过裂缝吸收地面上的情绪和食材的味灵。”娃娃鱼闷声道,“所以它越吃越饿,因为负面情绪永远填不满。”
“怎么才能让它停下来?”巴刀鱼问。
“净化它。”娃娃鱼说,“或者……喂饱它。”
“喂饱它?”酸菜汤怪叫,“这东西连楼都能吃下去吧?怎么喂得饱?”
“用味灵。”巴刀鱼忽然道,“它不是真的饿,它的饿是污染造成的。它的本体应该是一味食材。一味被遗弃太久的食材,被黑气侵蚀后,忘了自己是什么,只剩下吃。”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头颅的眼珠动了动,慢慢转向他。
“你想知道自己是谁吗?”巴刀鱼问。
头颅没说话,只是嘴里的褶皱又张了张。
巴刀鱼把手伸进刀箱,摸出一个很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几滴深色的液体,粘稠得像膏。老抽。他做菜时随身带的那一小瓶陈年老抽,是城中村一个退休老师傅传给他的,寻常菜滴上几滴,味道能厚三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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