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眼眶不禁湿润了。他抱拳环揖:“多谢诸位!有诸位在,大宋不亡,中原必复!”
夜深了,但无人有倦意。慧明禅师让僧人煮了浓茶,又拿来些干果点心。众人继续畅谈,从戌时直到子时。
酒坛已空了三四个,众人的脸上都带着酒意,但神智却越发清醒。不知是谁提议:“久闻辛公词冠绝当世,陈公文章天下传诵,何不趁此良辰,吟诗作对,以抒胸臆?”
众人齐声叫好。
辛弃疾与陈亮相视一笑。陈亮道:“幼安兄先请。”
辛弃疾也不推辞,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中的鹅湖。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波,远山如黛,近树如墨。这本是一幅宁静的山水画卷,可在他眼中,却看出了别样的滋味。
他沉吟片刻,缓缓吟道:
“贺新郎·陈同甫自东阳来过余,留十日,与之同游鹅湖……”
这是他在路上就已经想好的词牌和题目。众人屏息静听。
“把酒长亭说。看渊明、风流酷似,卧龙诸葛。”起句平淡,却暗藏深意——将陈亮比作陶渊明和诸葛亮,既是赞美,也是感慨。
“何处飞来林间鹊,蹙踏松梢微雪。要破帽、多添华发。”笔锋一转,写出眼前实景,却又隐喻岁月流逝,壮志未酬。
“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这一句出来,满座皆惊。“剩水残山”,何等沉痛的字眼!南宋的半壁江山,在他眼中不过是“剩水残山”;而朝廷的苟且偷安,不过是靠着几枝“疏梅”装点门面,勉强“料理成风月”。
辛弃疾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两三雁,也萧瑟。佳人重约还轻别。怅清江、天寒不渡,水深冰合。路断车轮生四角,此地行人销骨。问谁使、君来愁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亮身上:“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长夜笛,莫吹裂!”
词吟完了,禅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词中那深沉的家国之痛、真挚的友朋之情震撼了。尤其是“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这两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南宋繁华表象下的不堪现实。
许久,陈亮才长叹一声:“好一个‘剩水残山无态度’!幼安兄,你这句词,道尽了我大宋四十年的耻辱与悲哀!”
他站起身,走到辛弃疾身边,望着窗外同样的景色,也吟出了一阕词:
“念奴娇·登多景楼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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