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陶邑令田襄的礼物,范蠡准备了三天。
不是金银珠宝——那太俗,且容易落人口实。他准备了三样东西:一瓮特制的“霜盐”,盐粒细如粉尘,在光下闪烁如星;一套完整的《孙子兵法》竹简,用鲨鱼皮包裹;还有一张绘在羊皮上的“陶邑商路优化图”,标注了如何通过调整税卡位置和开放时间,让陶邑的货物流通效率提高三成。
“前两样是敲门砖,”范蠡对姜禾解释,“盐是显示我们的实力,兵法是投其所好——我打听过,田襄年轻时曾在稷下学宫学兵法,虽然后来从政,但对此道仍热衷。最后那张图……才是真正的礼物。”
“他会接受吗?”姜禾问。
“只要他不蠢,就会。”范蠡说,“陶邑令是肥差,也是险差。做得好,财源广进,升迁有望;做得不好,商贾怨声载道,朝廷问责。我这张图能帮他增加税收、提升政绩,他没理由拒绝。”
陶邑令官署位于城北高地,是一座五进院落,白墙黑瓦,门口立着两只石兽。范蠡递上拜帖和礼单,门房进去通报。片刻后,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出来引路。
“范掌柜,田大人正在书房等您。”
穿过两道门廊,来到东厢书房。田襄四十出头,面白微须,穿着常服,正在临摹一幅字帖。见范蠡进来,他放下笔,微笑示意:“范掌柜请坐。早就听说陶邑来了位能人,今日得见,幸会。”
态度比预想的温和。但范蠡注意到,田襄的眼睛在扫过礼单时,瞳孔微微收缩——他看懂了那份礼物的价值。
“田大人客气。”范蠡坐下,“在下初来陶邑,本该早来拜会,奈何琐事缠身,拖至今日,还望大人恕罪。”
“无妨。”田襄挥手让下人上茶,“范掌柜的盐铺开张以来,陶邑盐价降了三成,百姓受益,这是好事。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也听到些风言风语,说范掌柜坏了陶邑商界的规矩。”
来了。范蠡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规矩二字,要看如何理解。若规矩是为了维护少数人的利益而损害多数人,那这规矩就该破。若规矩是为了公平交易、货通天下,那在下愿第一个遵守。”
“说得好。”田襄点头,“但陶邑商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范掌柜的盐铺生意兴隆,其他盐铺却门可罗雀,长此以往,恐生怨怼啊。”
这是在为田穰说话了。范蠡不疾不徐:“田大人,陶邑乃天下商贾云集之地,本应百花齐放。但在下观察多日,发现陶邑盐市有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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