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巡逻船的灯火逐渐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海平线下,但危险并未解除。德摩克利斯保持着高度警惕,他不仅观察海面,还观察天空——云层的变化、星辰的位置、风向的微妙转变。对这位老船长来说,海洋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写着生存的法则。
凌晨时分,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但晨光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我们需要找个地方暂避,等天黑再走最后一段。”德摩克利斯判断,“前面有个小岛,叫帕特罗克洛斯岛,只有几户渔民,没有常驻军队。我们可以在那里停靠一天。”
莱桑德罗斯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心中计算着时间。如果今天白天停航,晚上再出发,那么抵达雅典将是明天深夜或后天凌晨——距离审判开始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紧张感如冰冷的绳索勒紧他的胸口。
“没有别的选择吗?”他问。
德摩克利斯摇头。“白天航行太危险。这片海域现在不仅有斯巴达船,还有雅典的巡逻船,而且安提丰肯定已经通知所有港口注意可疑船只。我们这艘船虽然伪装过,但在光天化日下靠近雅典,很难不被仔细检查。”
莱桑德罗斯明白老船长的谨慎是对的,但心中的焦躁难以平息。卡莉娅、斯特拉托、德米特里、母亲……他们都在雅典,在安提丰的控制下,时间每过去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渔船在晨光中驶向那个名为帕特罗克洛斯的小岛。岛很小,从海上望去只是一片隆起的灰绿色,点缀着几丛矮树和岩石。正如德摩克利斯所说,只有几间简陋的石屋散落在背风的海湾旁,岸边倒扣着两艘小渔船。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岛上渔民的注意。一个老人从石屋里走出,眯着眼睛打量这艘陌生的渔船。德摩克利斯站在船头,做了几个特定的手势——渔民之间的信号。
老人回应了手势,表情放松了些。渔船靠岸时,他走上前来。
“德摩克利斯?诸神啊,我以为你已经……”
“还活着,米隆。”老船长跳下船,与老人拥抱,“需要在你这里待一天,晚上就走。”
米隆看了看船上其他人,眼神中闪过理解。“从萨摩斯来的?那边情况怎么样?”
“舰队不承认安提丰。”德摩克利斯简短地说,“这是莱桑德罗斯,诗人。这是狄奥尼修斯,萨摩斯舰队的。我们需要隐蔽,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米隆点头。“我的屋子在最里面,不会有人打扰。但岛上还有另外三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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