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户的年轻人最近去过雅典,回来时说了些……令人不安的话。你们最好待在屋里,别出来。”
他们被带到米隆的石屋。屋子很小,只有一间主室和一个储物间,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渔网和鱼叉,灶台里还有微弱的余火。米隆的妻子——一位沉默的老妇人——默默地为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餐:鱼汤、粗面包、一点橄榄。
用餐时,米隆说起岛上的情况:“那个去过雅典的年轻人叫托米斯,他回来时说雅典现在像个监狱。公民大会停了,街上到处都是‘公共安全员’,说话得小心。他还说,委员会在抓人,很多知名人物都被带走了。”
“听到一个叫斯特拉托的老抄写员的消息吗?”莱桑德罗斯急切地问。
米隆想了想。“好像提到过……说是有个老档案员拒绝合作,被打得很惨。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莱桑德罗斯感到胃部一阵翻搅。斯特拉托,那位严谨、正直的老人,现在正因为坚持真相而受苦。
“还有审判的事,”米隆继续说,“托米斯说雅典到处在传,三天后要公开审判一批‘叛国者’。名单很长,据说有几十人。”
“三天后……”莱桑德罗斯喃喃道,这正是他们推算的时间。
德摩克利斯与狄奥尼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时间比他们想象的更紧。如果审判在三天后,而他们明天深夜才能抵达雅典,那么实际上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准备——联系抵抗网络,制定计划,在审判现场采取行动。
“我们需要提前。”狄奥尼修斯低声说,“不能等到明晚。今天傍晚就得出发,冒险在夜间靠近雅典,凌晨抵达。”
“但傍晚出发,意味着我们将在深夜穿过最危险的海域。”德摩克利斯皱眉,“没有月光,能见度极低,巡逻船反而可能更警惕。”
“可如果明天深夜才到,我们可能就来不及了。”莱桑德罗斯说,“审判可能在清晨开始,如果我们凌晨才到……”
争论在压抑的气氛中进行。米隆静静地听着,最后说:“如果你们决定傍晚走,我可以让我儿子卡里波斯带路。他熟悉这片海域的每一块礁石,知道哪里可以躲,哪里可以快。他年轻,眼睛好,能在黑暗中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个宝贵的提议。德摩克利斯考虑片刻,终于点头。“那么就这么定了。今天傍晚出发,卡里波斯带我们走最隐蔽的路线。愿波塞冬保佑我们。”
白天在等待中缓慢流逝。莱桑德罗斯试图休息,但焦虑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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