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都想到了那个可能性——能让曾布、蔡确都甘为棋子的人,满朝不过三五个。
“此事急不得。”王安石最终道,“当务之急是边关战事。朝中的事,等真定府解围再说。”
正说着,一个信使匆匆进来,呈上加急军报:“报!雄州急报:辽军分兵五千,南下骚扰!雄州守将请求支援!”
赵无咎脸色一变。辽军分兵,说明耶律斜轸对真定府志在必得,同时也要牵制其他州府的援军。
“传令雄州:坚守不出。同时通知定州,加强戒备,提防辽军故技重施。”
信使退下后,王安石长叹:“多事之秋啊。”
窗外,雪越下越大。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申时,真定府城内。
顾清远在住处与苏若兰对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两人却都没什么胃口。
“后日……”苏若兰开口,声音微颤。
顾清远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们会成功的。”
“我不是担心成功与否。”苏若兰看着他,“我是担心你。清远,这次行动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去。”顾清远道,“若兰,你知道吗?这两日我在城头,看见百姓们自发上城帮忙——老人搬运砖石,妇人烧水做饭,孩童传递消息。他们不懂什么新法旧法,只知道家园要被毁了,所以要拼命守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这就是大宋的根基。只要百姓不垮,大宋就不会垮。而我们这些为官者,就是要在这种时候,站在他们前面。”
苏若兰眼眶红了:“我懂。所以我不拦你。只是……求你一件事。”
“你说。”
“活着回来。”苏若兰的眼泪落下,“我们还没补办婚礼,还没去过江南,还没……还没孩子。”
顾清远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语。窗外的雪敲打着窗棂,像时间的脚步,一声声,走向那个未知的结局。
戌时,辽营。
梁从政被耶律斜轸召到中军帐。帐中除了耶律斜轸,还有一个汉人模样的中年人,穿着辽国文官服饰。
“梁将军,这位是萧先生,陛下派来的监军。”耶律斜轸介绍。
萧监军打量着梁从政,眼神锐利如鹰:“梁将军投诚以来,献计献策,功劳不小。只是陛下想知道,梁将军对攻破真定府,有几成把握?”
梁从政心中警惕,面上却恭敬:“回监军,真定府城墙坚固,守军顽强,强攻恐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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