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五年二月廿七,黎明。
枢密院一夜的喧嚣终于平息,但汴京城中的暗流却愈发汹涌。被捕七将的府邸被查封,家眷暂押,朝野震动。百官上朝时,政事堂外议论纷纷,人人自危。
垂拱殿内,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神宗高坐御座,面色沉郁。阶下,王安石、文彦博、冯京等重臣分列两侧,顾清远和赵无咎站在殿中,正在禀报昨夜之事。
“……张超、刘永年、钱益等七人已招供,确与高遵裕勾结,计划三日后在京城发动兵变。”赵无咎呈上供词,“这是他们的画押供状。”
内侍接过,呈给神宗。神宗翻阅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供词中详细描述了高遵裕的计划:以“清君侧”为名,入宫“请”太后临朝听政,废新法,诛王安石等新党骨干,若遇抵抗,则武力夺宫。事成后,高遵裕封王,冯京等旧党主政。
“好一个‘清君侧’。”神宗冷笑,“朕的祖母,朕的臣子,竟联手要逼朕退位。真是朕的好祖母,好臣子!”
群臣噤若寒蝉。冯京出列跪下:“陛下,臣有罪。臣虽未参与,但知情不报,险些酿成大祸。请陛下治罪。”
神宗看着他,良久,挥了挥手:“冯卿虽有失察之过,但能迷途知返,戴罪立功,朕不追究。起来吧。”
“谢陛下隆恩。”冯京叩首,起身时额上已是一层冷汗。
“陛下,”王安石出列,“如今内奸虽除部分,但高遵裕手握三万禁军,距汴京不过三日路程。若他得知事败,狗急跳墙,挥师回京,如何抵挡?”
这正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殿前司、侍卫亲军司虽还有两万守军,但高遵裕带走的都是禁军精锐,且有三万之众。一旦开战,胜负难料。
神宗看向顾清远:“顾卿,你有何对策?”
顾清远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当分三步应对。第一,密令王韶、种谔,若高遵裕部有异动,立即将其控制。第二,调陕西路折可适部、河东路种师道部南下,拱卫京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派人前往高遵裕军中,宣旨招安,分化其部众。”
“招安?”文彦博皱眉,“高遵裕已反迹昭彰,岂会接受招安?”
“若只他一人,自然不会。”顾清远道,“但他麾下三万将士,大多不知实情,以为是在北上抗辽。若陛下下旨,揭露高遵裕通辽谋反之罪,赦免胁从将士,只诛首恶,军心必乱。届时,高遵裕便是孤家寡人,不足为惧。”
神宗沉思:“此计可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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