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抬了抬右手,腕间只系着一截素色麻绳,麻绳那头提着个竹编渔篮。
她把渔篮往苏元面前递了递,里头立时传来一阵泼剌剌的水声。
苏元低头一看,只见一尾尺许长的红尾金鳞鲤鱼,正在那浅浅一层篮底水里扑腾得正欢。
“来都来了,横竖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观音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渔篮,“这鱼在我这紫竹林听道养了千余年,灵性正足,最是补元气的。我给你炖了,补一补。”
话音刚落,那尾鲤鱼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扑腾得更凶了,鱼尾甩得水花四溅,几乎要蹦出篮口。
观音秀眉微蹙,低喝一声:
“咄!”
“孽畜,安分些!”
一声喝罢,那鲤鱼瞬间安分下来,乖乖伏在篮底,连尾巴都不敢再摆一下。
苏元见状,连忙摆手道:
“不吃了,不吃了。菩萨,实不相瞒,来之前我在地府已被十殿阎君拉着饮宴过一番,肚里还饱着,您千万别麻烦了。”
他顿了顿,神色一正,又道:
“菩萨,弟子这次前来,除了多年未见,特来给您问安,还有一桩要紧事,要与您相商。”
观音闻言,笑了笑,随手将那渔篮搁在脚边,自己先在那湖石上重新坐下,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苏元也坐。
“怎么?莫不是跟那金蝉子处不来?”
苏元刚要张口回话,观音却已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止住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温和。
“苏元,我知你心思重,顾虑多。”
“金蝉子此人,心思深沉,城府难测,你对他有提防,再正常不过。但有些话,我需得说与你听。”
她侧过脸,看着苏元:
“如今我与文殊、普贤虽与金蝉子立场不同,但灵山上下,诸佛菩萨罗汉,若单论智慧通透,能稳胜他一筹的,屈指可数。”
“更何况‘秋风未动蝉先觉’,金蝉子最厉害的本事,从来不是打架斗法,而是趋吉避凶、逃灾躲难。三界之内,论起保命的本领,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有他陪着你走这十万八千里取经路,我心里反倒能放下几分。”
“你记住,这一路上,但凡有什么风浪,自有他在前头顶着,你只管藏拙守拙,护好自身道基便是。”
“至于那些要动刀动枪的事,都等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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