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灌设备,硬生生伪装成破铜烂铁。
水泵也一样。
崭新的轴承盖被磨花。
接口处刷上铁锈。
合金水管太亮。
苏云直接拿砂纸横向乱磨。
再用旧油泥糊一层。
最后裹上破帆布。
“新管套旧皮。”
他摇了摇头轻笑。
“七队这帮老哥看不出来。”
“孔伯约那老狐狸,也最多怀疑这是哪个军工废库淘出来的。”
想起孔伯约那双精明老眼。
苏云嘴角微勾。
“明天他肯定得问。”
“苏大夫,这玩意儿账上怎么写?”
苏云学着孔伯约的语气,淡淡接了一句。
“废旧苏式排灌机组,修复再利用。”
“省心。”
忙到后半夜。
土坯房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冷亮扎眼的设备。
全成了斑驳、脏污、带着旧油泥和锈斑的老机械。
乍一看。
就像从废品站花几十块钱拉回来的报废引擎。
可只要内行伸手一摸。
就能知道里面的轴承、密封、泵芯,全是顶级货。
苏云站起身。
拿起破帆布擦了擦手。
手背沾满油泥。
他低头看了一眼。
神色淡然。
“还差最后一步。”
搬出去。
装起来。
把管线铺到盐碱地边缘的主渠低洼处。
这个才是麻烦。
柴油机太大。
单台过千斤。
水泵也有数百斤。
正常情况下,至少得十几个壮劳力用滚木、绳索、撬棍一点点挪。
要是白天让人来搬。
问题立刻就来了。
谁放在废屋里的?
什么时候放的?
怎么没人看见车辙?
怎么没有马蹄印?
孔伯约会问。
马胜利会问。
风口队那五百多号汉子更会瞪大眼。
苏云轻轻吐出一口气。
“所以。”
“只能今晚。”
他走到柴油机前。
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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