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
再回土坯房。
第二趟。
扛水泵。
第三趟。
扛管道。
第四趟。
拖橡胶软管。
第五趟。
搬螺栓、阀门、皮带轮。
整整一夜。
北坡那片死寂的盐碱地上。
只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黑暗中来回穿梭。
没有马车。
没有牛。
没有人帮忙。
只有十倍体魄带来的蛮横效率。
主渠边。
苏云把柴油机机座固定。
水泵接上。
皮带轮校准。
输水口对准盐碱地最高处。
排水管分出三条支线。
一条通向东侧低洼沟。
一条通向中段盐碱最重的位置。
一条绕向北坡深处。
合金管外头裹着破帆布和旧油泥。
接口处故意露出几块锈铁片。
从外表看。
乱。
破。
像七拼八凑。
可每个密封圈都压得极紧。
每颗螺丝都上到最佳受力。
这不是破烂。
这是伪装成破烂的钢铁心脏。
夜到最深时。
苏云半跪在泥地里。
手里扳手一拧。
“咔。”
第一组管道锁死。
他摸了摸接口。
没松。
继续。
“咔。”
第二组。
“咔。”
第三组。
主渠里还有残冰。
水流不大。
但渠底深处,已有雪水开始走。
苏云早就用微缩地质勘探图纸看过这片地。
北坡地下,并不是完全没水。
相反。
盐碱层下面有一条浅层暗流。
只是以前没人找得到。
也没人有设备把它抽出来、导出去、冲开盐碱硬壳。
三队不行。
五队不行。
公社不行。
但他行。
“水不缺。”
苏云把最后一截管道扣紧。
“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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