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烬汉尘
战火余烬渐远,两人避开乱军主道,入了群山之间的小地界。
这里虽也沾着乱世的萧瑟,却还留着一方百姓勉强过日子的烟火气。
山路旁偶有樵夫唱山歌,溪边有村妇捣衣,田埂上有孩童追跑。
紧绷多日的气息,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盛双盛出身西牛贺洲。
那片地广人稀,风沙重,山高谷深,民风悍直,修行氛围重,人情偏淡,从小在天道禅院长大,见的是戒律、修行、同门共修,少有这般细碎温软的民间烟火。
他自幼神魂有缺,七情无感,眼里只有规矩、任务、记住、执行,连“过日子”三个字,都陌生得很。
江云是江南青霜江氏出身,东土水乡长大。
小桥流水,人家密集,风俗细腻,节气讲究,饮食清淡,说话温软却有骨,从小耳濡目染的是家族礼数、人情往来、节气吃食、探宝辨古的细碎门道。
两人暂居在山脚下一处废弃的村寮,不涉厮杀,不谈血海深仇,气氛第一次真正缓了下来。
江云熟门熟路,去溪边采了几种野菜、野果,又从行囊里摸出半袋糙米,生火煮粥。
炊烟一升,人间气息立刻就浓了。
盛双盛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安安静静看着。
他依旧无喜无悲,却没有了战场上的空寂,多了几分安稳——那是他对江云的信任,对眼下安全的认定。
“你在西牛贺洲,平日都吃些什么?”
江云一边搅着粥,先开口打破安静。
语气自然,像多年旧识闲话家常,没有试探,没有沉重。
盛双盛想了想,语气平平淡淡,却认真回答:
“禅院修行,杂粮、麦饼、野菜,多是果腹。规矩重,时辰固定,很少变。”
“风沙大,水少,不像这里。”
江云笑了笑,声音轻软:
“我们江南不一样。水多,米多,节气不同,吃的也不同。春天有青团,夏天有凉品,秋天蟹肥,冬天暖锅。”
“我小时候,家里还会按节令祭先祖、拜山门,走亲访友,送礼、问安,一套一套的规矩,麻烦,却也热闹。”
盛双盛微微侧头。
热闹这个词,他只听过,没感受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却记住了江云描述的画面。
“西牛贺洲,不重这些。”他淡淡道,“看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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