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到底要说什么。
李智东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从轻松慢慢变得沉重:“本来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兄弟,流着一样的血,拜着同一个祖师爷,一起在华山之巅长大,过命的交情。结果呢?就为了争谁是华山派的正统,谁的武功路子是对的,硬生生反目成仇,同门相残,打得你死我活。”
“剑宗气宗在华山之巅火并,就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头,死了一堆师兄弟,师父留下的百年基业,差点就毁于一旦。”他扫了一眼全场,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补了一句,“结果呢?两边打了几十年,争了几十年,死了一堆自己人,谁也没争赢。反倒让隔壁嵩山派的左冷禅捡了大便宜,借着他们内斗的机会,步步蚕食,挑拨离间,差点把整个华山派都吞了,最后落得个师门覆灭的下场,成了整个江湖几百年都抹不去的笑柄。”
一番话说完,整个空场鸦雀无声,连地上伤员的哼哼声都停了。
周平手里的长剑,不自觉地垂了下去,脸上的杀气散了大半,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他看着对面的赵老三,突然想起当年南京城破,俩人一起背着受伤的弟兄冲出火海,在死人堆里熬了三天三夜才活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赵老三手里的鬼头刀,也哐当一声撞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络腮胡下的脸,满是茫然和震动。
他们是什么人?
都是靖难之役里,跟着建文帝、跟着方孝孺先生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被朱棣逼得家破人亡、隐姓埋名十几年的建文旧臣。本来就是同根同源、同生共死过的人,如今却为了点捕风捉影的误会,在这里打得头破血流,要拼个你死我活,跟李智东嘴里那覆灭的华山派剑宗气宗,有什么两样?
他们在这里斗得你死我活,最后死的都是自己人,耗的都是反靖的力量,最后得利的是谁?还不是朱棣,还不是虎视眈眈的锦衣卫,还不是一直盯着他们、想借他们的手谋逆的朱高煦?
两拨人脸上的杀气,一点点变成了尴尬和羞愧,握着兵器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下来,原本往前冲的脚步,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有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弟兄,听完这话,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哽咽着说:“都是自己人……咱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周围的百姓,本来门窗关得死死的,有胆大的,偷偷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看着这个年轻公子几句话就把要拼命的两拨人镇住了,都满脸惊讶。
李智东见众人神色松动,趁热打铁,又往前走了两步,朗声道:“你们都是方孝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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