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不多时,便到了御书房门口。
太监推开厚重的木门,躬身道:“侯爷,陛下在里面等您。”
李智东整了整衣衫,迈步走了进去。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正旺,暖烘烘的,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书案上堆满了奏折,朱棣一身常服,头发松松地挽着,没有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帝王的疲惫。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奏折,面前摆着一壶烧刀子,两个白玉酒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墨香。
看到他进来,朱棣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沉声道:“坐吧。”
李智东躬身行礼,依言坐下,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朱棣今晚找他,到底要摊牌什么。是纪纲在小月末国擅自屠戮的事?是复文会的事?还是海外藩封的事?
朱棣放下手里的奏折,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酒,推到他面前,缓缓开口道:“智东,你跟着朕,有多少年了?”
李智东连忙欠身,恭敬道:“回陛下,臣永乐五年入仕,跟着陛下,已有十三个年头了。”
“十三年了啊。”朱棣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十三年前,你在奉天殿外,拦住朕的銮驾,说你有办法让天下百姓再也不挨饿。那时候你瘦得跟猴一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站在朕的銮驾前,一点都不怯场,眼睛亮得很。朕那时候就知道,你这小子,脑子活,有想法,有胆气,不是池中之物。”
“朕一路提拔你,从一个从九品的闲散小官,到太子太师,忠勇侯,权倾朝野,荣宠无双。满朝文武,没人能比得过朕对你的信重。”朱棣看着他,目光沉沉,“朕待你,如何?”
李智东连忙起身,躬身跪倒在地,沉声道:“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粉身碎骨,也难报陛下万分之一。臣这辈子,都不敢忘陛下的知遇之恩。”
“你知道就好。”朱棣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可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瞬间褪去了所有暖意,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寒意,“那朕问你,你心里,到底是朕的臣子,还是复文会的副总舵主?”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智东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连指尖都微微发僵。他终于明白,朱棣今晚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根刺,在朱棣心里扎了十三年,终究还是要挑出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御座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