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东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依旧没有改口,抬起头看着朱棣,依旧用他最擅长的斗地主思维,跟朱棣掰扯,“陛下,这就好比斗地主,咱们手里的牌,已经稳赢了,没必要把手里能用的散牌都扔出去炸了。留着这些弟兄,他们能帮咱们看着海外的商路,护着沿海的百姓,盯着南洋的藩国,有百利而无一害,何必赶尽杀绝,寒了天下人的心?”
“够了!”朱棣厉声打断了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水,“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十日之内,你替朕,把复文会所有核心人物的名单、藏身之处,全都交上来,帮朕彻底清了这些建文余孽。朕保你李家世代公侯,与国同休,荣宠不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警告:“若是你不肯,那朕,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到时候,别怪朕不念十三年的君臣情分。”
李智东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浑身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窟。
他终于明白,朱棣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名单。他要的,是李智东彻底的站队,彻底和复文会切割,彻底斩断所有的江湖羁绊,完完全全成为朱家的臣子,成为皇权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边是十三年的知遇之恩,是待他恩重如山的帝王;一边是师父的遗愿,是跟他出生入死、以命相托的兄弟。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没有任何两全的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朱棣冰冷的背影,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道:“陛下,臣,做不到。”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跳动,映着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过了许久,朱棣才缓缓转过身,看着他,眼里没有了半分笑意,没有了半分暖意,只剩下彻骨的失望和冰冷。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又冰冷,带着无法挽回的决绝:“你走吧。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跟朕说。”
李智东躬身,对着朱棣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把十三年的君臣情分,都融在了这一礼里。然后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御书房里的灯火,也隔绝了他和朱棣十三年的君臣相知。
深夜的冷风,卷着落叶吹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
他和朱棣,十三年的君臣相知,从秦淮河边的一见如故,到如今的剑拔弩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君臣之间的那道裂痕,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