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凝。
“乱轨”、“气逆”、“灾生”——这些词汇,与玉真子所言的“滞涩生灾”,何其相似?虽然这里是从社会秩序角度论述,但内核都是反对“变动”与“交流”,主张静态平衡。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又提到:“……昔有巫咸氏者,观星象,察地脉,制‘镇纹’以安四方。纹成,则地气固,邪祟不侵,然亦阻生气流通,久之草木凋,泉脉枯。用之不可不慎……”
镇纹?金章心中一动。甘父描述的邪异石台上的纹路,是否就是这种“镇纹”?用来“安四方”、“阻生气流通”?
她将这捆竹简小心放在一旁,又取下一卷。
这卷帛书破损严重,边缘焦黑,像是从火中抢救出来的。文字是楚地风格的鸟虫篆,辨认困难。金章凝神细看,结合前世记忆,勉强解读出片段:
“……绝通之道,非绝人欲,乃绝过也。天地之机,贵在微动。川流不息,然有河床;风气流行,然有山阻。过则溢,溢则溃。商贾之道,聚散无常,贵贱瞬变,此溢之甚也。故当设‘限’,以纹镇之,以仪固之,使流而不溢,通而不乱……然限之过甚,则生机绝,如筑堤壅川,终必决……”
这段记载更加明确地将“绝通”与商业流通联系起来,并提出用“纹”和“仪”来设限。但同时也警告“限之过甚”会导致生机断绝。这似乎是一种试图取得平衡的理论,但显然,玉真子及其背后的“绝通盟”,只取了前半截——竭力设限,甚至不惜用邪异手段来“镇之”、“固之”。
金章感到背脊微微发凉。
这不是简单的利益之争。这是一套有着古老渊源、自成逻辑的“道”的对抗。对方相信,过度流通会导致秩序崩溃、灾祸频生,所以他们要扼杀流通,维持一种他们认可的“静态平衡”。而商道,恰恰是流通的催化剂,是变化的引擎。
她放下帛书,提起油灯,走向最后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零散的、连木盒或锦囊都没有的残简断牍。
光线昏暗,她几乎要俯身贴近才能看清竹简上的字迹。灰尘更大,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显得突兀。
就在这堆残简中,她发现了几片颜色暗红、质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薄片,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那纹路……金章瞳孔微缩。
虽然残缺不全,但那弯曲回环、刻意制造阻滞感的线条风格,与甘父信中描摹的“鬼哭坳”石台纹路,有五六分神似!只是这些薄片上的纹路更加古朴,磨损严重,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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