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某个更大图案的一小部分。
她小心地拾起一片。触手冰凉,质地坚硬,表面光滑,但纹路刻痕深处却积着黑褐色的污垢,像是干涸的血迹或某种药剂残留。凑近鼻端,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类似铁锈与草药混合的腥涩气味。
薄片背面,用极其古老的甲骨文风格的刻痕,刻着一个字。金章辨认了半晌,才认出那是一个“镇”字。
果然是“镇纹”!
她将几片薄片拼凑在一起,试图还原图案,但碎片太少,无法成形。不过,在最大的一片边缘,她发现了一行小字,用的是西周金文变体:“……绝天地之通,镇四方之气,使各归其位,勿相扰攘。纹成,则地固天清,然生机亦缓……”
“绝天地之通……”金章低声重复。这已不仅仅是反对商业流通,而是上升到了一种世界观——要隔绝一切“过度”的交流与变动,让天地万物归于他们设定的“位”,保持“清静”。为此,他们不惜使用这种能“镇气”、“缓生机”的邪异纹路。
代价呢?那些被“镇”之地,是否会像竹简记载的那样,“草木凋,泉脉枯”?白龙堆废墟的荒芜,是否与此有关?河西商路上出现的“黑水”,是否也是这种“镇纹”力量外泄或扭曲的产物?
金章将薄片小心包好,收入袖中。她又花了半个时辰,将可能相关的残简都快速浏览了一遍,但再未发现更直接的记载。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散落在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载体的典籍中,被人遗忘或有意忽视,却共同指向了一个古老而偏执的信条。
午时已过,阁楼小孔透入的光线开始偏移。
金章将翻阅过的简牍帛书尽量归位,然后提起油灯,走下楼梯。
刘博士正在一层整理书简,见她下来,问道:“侯爷可有所获?”
“略有所得,多谢博士。”金章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上古之事,幽微难测,今日方知学海无涯。”
刘博士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侯爷勤勉。修书之事,若有需要,可再来查阅。”
金章拱手告辞。
走出石渠阁,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渠水反射着粼粼波光,锦鲤游动的身影清晰可见。空气中飘来远处宫厨烹煮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草木被晒暖后的青涩味道。
这一切鲜活、流动、充满生机的景象,此刻在金章眼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缓步走向宫门,袖中的那几片“镇纹”薄片,像冰块一样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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