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后离开时,衣角带起的细微动静。
窗纸上的光影变化了。
金章的心脏重重一跳。
那是霍去病。
她几乎能肯定。那种目光的质感,那种穿透力,那种熟悉的、带着战场杀伐气的锐利——只有霍去病才有。
他没有昏迷,没有神志不清。
他在窗后看着这一切。
那他为什么不见她?为什么任由侍卫拦门?为什么让廷尉府的人守在门外?
一个个问题在金章脑海中翻涌。
她站在原地,与那扇窗户对视——虽然隔着窗纸,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她能感觉到,霍去病也在看着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
晨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落叶在空中旋转,发出簌簌的声响。远处传来卖胡饼的小贩的吆喝声,声音拉得很长,在晨雾中回荡。金章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饼香,混合着冠军侯府墙头爬藤植物散发的淡淡青草味。
那四名侍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同时抬头望向二楼窗户。
窗扉依旧紧闭。
人影已经消失。
“博望侯,”一名侍卫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客气了些,“您还有什么事吗?”
金章收回目光。
“无事。”她说,“本侯告辞。”
她转身走向马车,步伐平稳,但心跳如擂鼓。
霍去病是清醒的。
他收到了她的锦囊——或者说,至少门房会转交。那枚刻着“流通”符文的玉环,那卷用密文写的绢布,他若看到,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玉环上的符文很简单,只是“流通”二字的变体,但其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仙道气息。那是金章用仅存的精神力刻上去的,若霍去病贴身佩戴,能略微安抚心神,抵御外邪——更重要的是,那是信物,是只有他们二人能懂的暗号。
绢布上的密文更直接。
她用了一种前世在平准宫使用的加密方法,将信息写在绢布上,表面看只是一段普通的《道德经》摘抄,但若按特定规则解读,会变成另一段话:
“东郡事毕,长安风起。廷尉查商,杜氏弹劾。君病蹊跷,望自珍重。若有难处,西市见。”
西市,就是她昨夜对桑弘羊和卓文君说的那处院落。
那是她三年前买下的据点,表面是个存放西域货物的仓库,实则是平准秘社在长安的备用中枢。知道那里的人极少,除了她,只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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