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山。脸上的伤疤在火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汉朝离我们多远?”他问,目光扫过全场,“从长安到赤谷城,要走几个月。匈奴离我们多近?骑兵三天就能到边境。汉朝的丝绸、瓷器、茶叶,确实漂亮,但能当饭吃吗?能当衣服穿吗?匈奴的马匹、牛羊,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转向金章,眼神挑衅:“博望侯,你说汉货价优,我怎么听说,你们卖给我们的铁器,比卖给大宛的贵三成?你们的丝绸,一匹要换我们十匹马?这就是你们汉人说的‘公平交易’?”
大殿里一片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风声。
金章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从容,官服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腰间的短剑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光。
“浑邪王说得对。”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距离确实是个问题。汉朝离乌孙很远,要走戈壁、翻天山、过草原。但正因为远,我们带来的东西才珍贵——乌孙没有的丝绸,没有的瓷器,没有的茶叶,没有的铁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至于价格……我这次带来的铁器,是特制的。比普通的汉铁更坚硬,更锋利,而且价格与卖给大宛的相同。一匹丝绸,换五匹马,不是十匹。茶叶和瓷器,可以用毛皮、奶酪交换,比例从优。”
浑邪王的脸色变了变。
金章继续说:“而且,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交易货物。我还带来了汉朝的医者、农人、工匠。医者可以帮乌孙百姓治病,农人可以教你们种植新的作物,工匠可以教你们打造更好的工具。”
她看向猎骄靡:“大王,通商不只是买卖货物,更是交流技艺、互通有无。汉朝有乌孙需要的东西,乌孙也有汉朝需要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联盟——不是谁依附谁,而是互相帮助,共同强大。”
猎骄靡沉默着。
他的手指在银杯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眼睛看着金章,又看看浑邪王,再看看匈奴使者。
大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许久,猎骄靡才开口:“博望侯说得有道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需要从长计议。今晚是欢迎宴会,不谈国事。来,喝酒!”
他举起银杯,一饮而尽。
贵族们纷纷附和,大殿里又恢复了喧闹。乐师重新开始演奏,舞女再次上场。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每个人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勉强,眼神里藏着算计。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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