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坐回座位。
她知道,猎骄靡在拖延。这个老国王既不想得罪汉朝,也不敢得罪匈奴。他在观望,在权衡,在等待。
但时间不多了。
宴会持续到深夜。
火把烧尽了一轮又一轮,侍从们不断更换新的。马奶酒的酸味越来越浓,混合着烤肉的油腻,让人有些反胃。贵族们喝得东倒西歪,有人开始大声唱歌,有人趴在桌子上打鼾。
金章始终保持着清醒。
她喝得很少,吃得也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观察猎骄靡的表情变化,观察浑邪王和那个黑衣女人的互动,观察匈奴使者的举动。
那个黑衣女人很少说话,但浑邪王对她很恭敬。两人不时低声交谈,浑邪王点头的频率很高,像在听从指示。有一次,黑衣女人的目光扫过金章,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腰间的短剑又震颤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宴会终于结束了。
猎骄靡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席,贵族们纷纷告退。金章也起身,准备回安排的住处。
“博望侯请留步。”
一个侍从走过来,低声说:“大王想私下见您。”
金章点点头,对阿罗和甘父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守在殿外。
她跟着侍从穿过大殿后方的走廊。
走廊很暗,只有墙壁上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地面是石板铺成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像很久没人走过。
侍从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敲了敲。
“进来。”猎骄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金章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小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弓和几支箭,弓身已经有些开裂,箭羽也褪色了。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将猎骄靡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
老人坐在椅子上,没有穿王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内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他看起来更老了,也更疲惫。
“坐。”猎骄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金章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油灯燃烧的滋滋声,还有窗外传来的风声。风很大,吹得窗户嘎吱作响。
猎骄靡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看着油灯的火苗,眼神空洞,像在看很远的地方。手指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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