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刻钟,岑陬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骑兵。清一色的乌孙骏马,马背上驮着弓矢、长刀、水囊和行囊。骑兵们穿着暗褐色的皮甲,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双鹰隼般的眼睛。他们下马,列队,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岑陬走到金章面前:“二十名暗卫,随时可以出发。”
金章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高,阳光刺眼,但戈壁上的风开始刮起来,卷起街上的尘土。
“暗队先行。”她说,“甘父,阿罗,你们带人从西门出城,绕道向南,避开大路。记住,隐蔽第一,侦查第二。找到‘行者’和仪式地点后,不要轻举妄动,放信鸽报信,等我们汇合。”
甘父和阿罗同时抱拳:“遵命。”
九个人翻身上马——他们骑的不是战马,而是耐力更好的沙漠驼马。阿罗坐在甘父身后,怀里抱着信鸽笼子。甘父看了金章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一抖缰绳。
驼马小跑着离开驿馆,很快消失在街角。
金章看着他们远去,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西风里。
“明队,一个时辰后出发。”她对岑陬说,“让你的人检查装备,喂饱马匹,休息片刻。我们走东门,光明正大地出去。”
岑陬领命而去。
驿馆里又安静下来。
金章回到正厅,舆图还摊在案几上。她看着白龙堆那个被炭笔圈出的位置,手指轻轻抚过。麻布的粗糙触感传来,带着西域风沙的颗粒感。她仿佛能看见那片白色的雅丹地貌,看见风蚀的土丘如巨龙匍匐,看见漫天黄沙中,黑袍的“行者”正在举行邪恶的仪式。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
夜幕降临前,明队离开了赤谷城。
二十名乌孙暗卫骑兵,加上金章和岑陬,二十二匹马,驮着物资,从东门缓缓而出。守城的乌孙士兵看见岑陬,纷纷行礼。有商队的人好奇张望,窃窃私语:“那不是岑陬王子吗?带着汉使去哪里?”“听说是巡视商路险地,勘察白龙堆。”“白龙堆?那可是要命的地方……”
金章骑在马上,戴着遮阳的斗笠,面纱垂到胸前。她听着那些议论,面无表情。岑陬跟在她身边,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右手握着缰绳,腰杆挺得笔直。
队伍出了城,踏上向东的商路。
夕阳西下,将戈壁染成一片血红。远方的天山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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