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陛下赏赐的百年老参,给侯爷补补身子。”王宦官亲手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品相极佳的人参,须发俱全,通体金黄。
金章再次躬身:“臣谢陛下隆恩。”
“侯爷客气了。”王宦官合上盒盖,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侯爷这府邸,倒是清静。不过——”他顿了顿,“如今长安城里不太平,侯爷还是多注意些好。陛下说了,若侯爷需要,可以调一队羽林军来府上护卫。”
金章的心微微一沉。
羽林军护卫?
那是护卫,还是监视?
她脸上笑容不变:“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臣一介闲散之人,不敢僭越。府中已有护卫,足以应付。”
王宦官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小宦官告辞了。
金章亲自送到府门口,看着那队宦官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回到正厅。
漆盒还放在案几上,盒盖上的金粉在透过窗棂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金章没有去碰它。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风灌进来,带着落叶腐烂的气味和远处市井的喧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进肺里,让她清醒了一些。
“陛下问,博望侯之病,可需宫中太医诊治?”
这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看似关怀,实为施压。
汉武帝在告诉她:我知道你“病”了,我知道你为什么“病”。我可以派太医来“治”你,也可以派羽林军来“守”你。选择权在你,但后果,你要想清楚。
金章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出今天早朝上的情景——江充慷慨陈词,杜少卿推波助澜,百官噤若寒蝉,汉武帝沉默不语。最后,那道目光落在她的空位上,久久停留。
然后,就有了这道口谕。
一道温柔得可怕的口谕。
“侯爷。”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金章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侯府的老管家,跟了张骞二十年的老人,赵伯。
“都安排好了?”金章问。
“安排好了。”赵伯的声音很轻,“府里三十七个仆役,有六个最近行为异常,三个是上个月新招的,还有两个……”他顿了顿,“是老仆亲自从人市上买回来的,但现在看来,也不干净。”
金章睁开眼睛。
六个。
比她预想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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