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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金章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今日府外可还安静?”
陈老仆低着头,声音沙哑:“回君侯,一切如常。宫禁卫士轮班值守,并无闲杂人等靠近府门。”
“嗯。”金章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下去吧。”
“喏。”陈老仆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金章没有立刻去动食盒。她依旧坐在书案后,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欣赏庭院里的槐树。她的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陈老仆的脚步声确实远去了,院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府墙外隐约传来的、长安城午时的喧嚣。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金章这才起身,走到矮几旁,蹲下身,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上层,是一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粟米饭,一碟炙烤得恰到好处的鹿肉脯,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饭菜的香味飘散出来,混合着漆木食盒本身淡淡的树脂味。
金章的手指,抚过食盒内侧的边缘。
触感平滑,似乎并无异常。
但她指尖用力,在食盒内侧底部一个特定的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
食盒内侧的底板,竟然微微弹起了一条缝隙。缝隙很窄,不到一指宽,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察觉。
金章用指甲撬开缝隙,从里面抽出了一卷被压得极薄的、约莫两指宽的素帛。
素帛被卷成细条,用一根极细的丝线捆扎着。
她解开丝线,将素帛展开。
帛上的字,极小,用的是她与卓文君约定的密写方式——以特定药水书写,干透后字迹几乎隐形,需用另一种药水涂抹才能显现。但金章没有用药水。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帛面,闭上眼睛,凿空大帝残存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鉴察”神通,被她凝聚在指尖。
触感传来细微的差异。
帛上某些位置的纤维,因为承载过药水书写,比周围区域略微板结、发硬。
凭着这细微到极致的触感差异,结合对卓文君书写习惯的熟悉,金章在脑海中,逐渐“读”出了帛上的内容。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进她的心里。
“韦贲与杜周之子杜少卿,近日接触频繁。杜少卿多次出入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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